原本静静躺着的白非忽然笑出了声,她睁开眼望向张知节,慢悠悠回道:“多谢?”
“白非!”
这声“多谢”像是终于把卢正庭的神思拉了回来,他连忙低声喝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羞恼。
从他突然泛红的耳廓,以及脱口而出的那声“白非”来看,显然是有些失了方寸,此前他向来只称白非为“白大人”或“白指挥使”,从未这样直呼过对方姓名。
他抿了抿唇,声音里多着几分埋怨:“长愉,莫要胡说。”
他深吸了口气,勉强稳下心绪,低声解释道:“白指挥使是在替我压制毒素。”
张知节神色立刻凝重起来,方才那点玩笑的心思立即散去。
“君衡,你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
知道眼前两人皆是可信之人,卢正庭也不再隐瞒。
他朝一旁的双喜使了一个眼色,他当即躬身一礼,退到了远处廊下的阴影里,这个位置既能清楚望见平台上众人动静,又不至于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等双喜离开,卢正庭才缓缓开口,声音的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意,却还是尽力轻描淡写的说:“端午那日,我受了点伤······”
他并不知晓他们当时在远处看到了前半段,简单从头叙述了一遍事发的经过。
“······那女刺客喉间藏的毒针,是他们最后的杀招。只是没料到,”
卢正庭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落向身旁的白非。
白非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唇角轻轻一勾。
卢正庭自然地移开目光,转向张知节,语气依旧平静:“白指挥使行事如此谨慎,不仅卸了她的下颚,还折断了她的手脚,她勉强接上了下颚,毒针虽发,却失了准头,只从我脸颊擦过。”
他抬手,指尖拂过那道泛着青紫色的细痕,苦笑道:“可这‘青蚨引’,哪怕只沾上一星半点,也足以致命。”
“青蚨引?!”
张书两人神色微变,显然是听过这毒药的名头。
此毒原是江湖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所创,因其毒性诡谲、难解难防,一经现世便迅速跻身江湖奇毒前三,那个门派也因此名声大噪。
直到去年,青囊医谷公开宣布已研制出解药,才让它从那些令人闻之色变的榜单上跌落。
“我记得青囊医谷是有解药的。”张书语气急切。
从青囊医谷可以在洛都大开医馆来看,他们和朝廷的关系绝对不会差,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