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卢正庭这几日受的折磨,他宁可中毒受伤的是自己。
端午那日,原是少爷体恤,特意给他放了假去与妻儿团聚,他才未能随侍左右。
但此时的他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在双喜看来,主子遇险,无论何种缘由,都是他这贴身随从的失职。
张知节和张书将双喜的愧疚看在眼里,也没继续追问。
两人今日早做了出门的打算,所以略微收拾一番,就可以出发了。
这次他们没有带任何人,只是坐上了侯府停在门前的马车,再一次验证了卢正庭早料到他们今日必会上门,连车马都提前备好了。
约莫三刻钟后,马车在平安侯府角门前停住。
双喜上前叩门,三轻一重,像是约好的信号。
朱漆小门开了一道缝,门房的脸半隐在暗处,目光落到他身后的两人身上,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双喜,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默默将门开大了些,侧身让开。
这不是张知节和张书第一次来平安侯府。
两人以前也偶尔来做客,基本都是从这个角门进出,府里回廊连着回廊,亭台错落,这条弯弯绕绕的路,他们也算熟悉。
“侯爷?”
卢管家注意到身前的平安侯忽然停住了脚步,顺着侯爷的目光看去,只见双喜正领着两位有些眼熟的人穿过不远处的月亮门。
他低声提醒道:“那是世子的朋友,户部郎中张知节大人及其千金。”
平安侯望着那几人的背影,想起这几日每日锲而不舍送到府上的张家拜帖,那张与卢正庭有六分相似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平日也偶尔听儿子提起这位张知节及其女儿,知道他们是儿子为数不多的好友。
却没想到,儿子才醒的第二日,就允许他们登门探望,尤其是在眼下这般“特殊情况”之下。
看来,他们之间的情谊比他原先料想的还要深厚些。
自小便独立,身边少有亲近之人的儿子,如今能有这样的挚友,平安侯看在眼里,心中难免涌起一阵心酸和慰藉。
可一想到卢正庭现在身中奇毒,尚未脱险的状况,平安侯的眉头又深深锁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对管家道:“既然庭儿有客来访,我还是晚些再去看他吧。”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张书听见身后隐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面上神色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