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沉思片刻后道:“这样也好,总算是能清净些了。”
张知节乐了:“怎么,那些学生还想上书反对?”
想起那些年轻而热切的面孔,张书也不禁莞尔。
因着乌尔格使团的嚣张气焰,加上皇帝此前曖昧不明的态度,国子监这阵子颇不太平。
自从乌尔格求亲而皇帝未立即拒绝的小道消息传开后,监内便掀起了一片反对的声浪。无论是男监生还是女监生,在这件事上竟罕见地同声同气——坚决反对公主和亲。
这情形多少有些出乎张书二人的预料。
他们原以为,靖晏公主倡导女子入学,势必会引来监内不少男性监生的抵触,郑司业便是其中的典型。
张书入职这段日子也察觉到了,虽碍于圣意国子监接纳了女子入学,但心存芥蒂者仍不在少数。
可偏偏在公主和亲这件事上,这些人却又立场鲜明地站了出来。
女监生们多是为公主本人担忧,男监生们则更重国体颜面,认为和亲是弱国之道,而如今大昭兵强民安,断无以此求全的道理。
这热闹底下,心思到底各有各的不同,有人是真为公主着急,有人是凑热闹,还有人,不过是顺着风声说话罢了。
这风声甚至吹到了市井之间。
近来坊巷悄然流传着《昭君怨》《唐妃曲》一类的新诗小调,字字句句说的都是千百年来那些远嫁女子的苦楚与乡愁,听得不少女子暗自抹泪。
就连张书偶尔与徐可等小聚时,谈的也多是此事,她们说起公主时,话里总掺着担忧和愤懑。
也是从她们口中知道,国子监的学生们私下已经达成了一致,若是皇帝真的答应和亲,他们就要联名上书劝谏。
国子监地位特殊,既是最高学府,亦是朝廷储才育贤的地方,监生虽无正式官身,却依旧被赋予一定的议政与上疏权。
倘若监生们当真联名上书,势必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好在,事情不必走到这一步。
张知节摘下官帽,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头皮,转而问道:“皇帝既然敢明确拒亲,难道玄鹰卫当真寻着前朝的宝藏了?”
“找没找到,明日你上朝就知道了。”
张书其实也不敢肯定,但倾向于皇帝找到了,既然风声已经放出,皇帝应该已经掌握了那两张羊皮纸上的全部内容,必定会找机会亲自将此事公之于众。
不然,万一乌尔格那边气急败坏,抢先公开了羊皮纸上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