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无声落地时,她心里对白非的武力值认知再一次刷新了。
此刻,她们已身在大昭专门招待外邦使臣的安蕃馆北院一角。
整个院落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皂角与膻味的奇特气息,让张书不知觉皱起了眉头,微微屏息。
除了一间房间内透出灯火,水声不断外,其余房间都是黑的。
张书猜测,应该是玄鹰卫想办法将使团里的其他人支出去了。
白非在院中站定,又如风般飘至廊下,将张书轻轻放在窗下阴影里,示意她不要出声,随即俯身贴近,侧耳倾听。
屋里传来几句外族语对话,除了苏赫低沉暴躁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轻声应和——是杨氏。
张书抬眼看向白非,想从她唯一暴露出来的双眼中看出些什么,白非察觉她的目光,竟还有闲心冲她轻佻地眨了下眼。
突然,白非毫无预兆地抬手推开看似紧闭的窗。
张书呼吸一紧,没料到她这般大胆,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到这是白非对她设下的陷阱。
可在察觉屋内没有异常反应后,张书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也立即跟着半起身,凑到窗边朝里看去。
屏风绢帛被水汽洇得半透,朦胧可见浴桶中露出一个脑袋的人影,以及一道立在桶边的窈窕身影,双手正搭在他肩上缓缓按揉。
张书目光一凝,落在屏风上搭着的那几件外袍上。
就在此时,杨氏身形一动,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苏赫与屏风之间。
白非朝张书递了个眼色,随即翻窗而入。
张书没有犹豫的时间,只能紧随其后,两人几个轻捷的翻滚便贴至屏风背后,那件带着浓重膻味的外袍近在咫尺。
桶中水声哗啦一响,苏赫似乎不耐地换了个姿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和恶意,期间夹杂着别扭发音“白非”两字,杨氏则在一旁温声细语地安抚。
张书虽然不懂这外语,但苏赫现在显然是在咒骂白非。
白非丝毫不受影响,右手迅速探入屏风上搭着地衣襟内,快速而精准地翻找起来。
当她收回手时,掌中已多了一沓厚厚的羊皮纸。
她迅速将其展开,目光扫过后,将其中一张塞到张书手中。
张书接过,迅速摈除杂念,时间紧迫,此刻容不得半点分神。
她凝神屏息,视线迅速锁定了手中的羊皮纸,满篇密密麻麻的鹘文跃入眼帘。
当她将记下的内容刻入脑中,把羊皮纸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