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点单。”
卢正庭话音一落,便有楼内侍女将膳单呈上。
几人平日相聚甚多,张书对卢正庭的口味早已熟悉了,便不客气地点了几道大家都合意的菜。
还特地给两位大人点了一壶清酒。
等房中只剩他们三人时,张书问道:“白大人今日不来么?”
她环视四周,连屋顶都查看过,似乎确认了白非不在才开口询问。
“她说会晚些到。”卢正庭答道。
他将张书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下不免有些莞尔,转念却又觉得,以白非的性子,还当真做得出藏在梁上吓人一跳的事。
他不由讶异,张书与白非不过见了几面,竟已把她的脾性摸得这样透。
三人皆是熟人,见面自然有许多话可聊,只是说着说着,卢正庭与张知节的话题不知觉便转到了朝政之上。
张书其实也能就此说上几句,却想着自己现在的年纪,便没有插话,只在一旁静静听着。
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齐了,张书埋头优雅猛吃,很快将自己喂饱了。
等卢正庭和张知节都酒过三巡,楼下的喧嚣声渐起,掌礼清亮的报幕声响起时,白非仍未出现。
三人聚到窗前,向下望去。
此刻一楼已是座无虚席,楼上的雅间窗畔也聚着不少身影,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楼下的舞台中央。
当听到开场舞者的名字时,张知节与张书对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怎么?长愉认得这位柳轻烟姑娘?”
卢正庭显然捕捉到了两人的眼神往来,出言询问。
张知节便将之前在江安郡云梦花会那个激烈的打投现场简要说了一遍。
卢正庭并未显得太过意外,显然也听说过云梦花会的名头,况且,他们今夜来此,本就不是为了看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停在了斜对面的一扇窗口。
“书姐儿,”他压低声音,朝张书示意,“那人便是苏赫。”
张书循着他目光望去,只见那扇敞开的窗后,端坐着一名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汉子。
他头戴一顶关外式样的高脚毡帽,帽顶正中镶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暗红宝石,一身右衽锦袍,腰间束着镶银的革带,通身是典型的北地贵人装扮。
苏赫面容粗犷,满脸络腮胡,颧骨高突,一双眼睛在明暗交错的灯影下显得格外锐利。
他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