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乌尔格尚未正式提出,是玄鹰卫暗探探得的消息。
张书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一位老父亲对于别人敢打自己女儿的主意生气了。
她也觉得乌尔格简直异想天开。
靖晏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女儿,皇帝怎么可能舍得让她远嫁草原,去那苦寒荒凉之地?
但这同样也说明了一件事,乌尔格手中的那件东西,价值恐怕远超常人想象。
否则,他们绝不敢提出如此狂妄的要求。
“为何找我?”张书歪了歪头,神色不解,“我不过还是个孩子。”
白非轻笑:“一个过目不忘、又身怀武艺的孩子?”
卢正庭眼中掠过一丝迟疑,他又看向白非,对方曾笃定以玄鹰卫探到的消息,张书确有过目不忘之能,此事又关系重大,他终是开口解释道:“书姐儿,我们只需你记住那羊皮纸的图文内容并临摹下来便可,放心,白指挥使会与你同行护你周全。”
若不是白非亲自参与这个任务,并承诺护张书安全,卢正庭怎么也不会来做说客。
“图文?”
“就是乌尔格部所用的文字,鹘文。”白非接话,“那字形曲绕如画,你只当记图样一般将它记下摹写下来就好。”
她接着解释:“乌尔格此番派来的使者是部落第一勇士苏赫,此人武艺极高,常人难以近身,文书被他贴身收藏,唯有趁他进宫朝贺前,依例沐浴更衣之际羊皮纸才会暂时离身,这便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乌尔格是草原部落,很多人一生不过沐浴三回。
也正因此,鸿胪寺官员在使者入宫前,总会强令其沐浴更衣,以免殿前失仪,冲撞天颜。
张书却皱起眉:“为什么你不直接把东西拿走?”
这样她也不用她参与进来,以白非的本事偷个东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乌尔格使者已经来到大昭的地盘,本来就该夹起尾巴做人,如果那羊皮纸上真的那么重要,偷偷拿走不就好了?
甚至明抢也是可以一试,毕竟强蛇压不过地头龙。
何必这么麻烦让她默背,还要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因为不能打草惊蛇。”卢正庭神色严肃,“我们绝对不能让乌尔格部发现东西被动过,一旦他们察觉,很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把东西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