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是一把线条流畅的角弓,旁边躺着十支白羽箭,弓边整齐叠放着皮革弓袋和箭囊。
再旁边,是一套齐备的射箭护具:一对黑色皮臂鞲,一枚黄玉坡式扳指,一枚黑犀角坡式扳指,还有一个宝蓝色绣金线的扳指收纳小囊。
张书原本也有一套类似的装备,只是近一年张书身量长得太快了,半年前那些东西就有些不合身了。
而“幽弦”毕竟是御赐之物,若带去国子监难免有招摇的嫌疑。
所以今日上课她什么骑射用具都没带,与吴亮比试的时候用的的学里的弓和徐可的箭。
张知节早留意到这一点,特意为她定做了这套全新的装备。
本想赶在她上职前送出,弓匠却说来不及,只承诺会尽快赶制。
张知节怕催促之下做工不细,反让张书用着不趁手,便让对方不必赶工,务求扎实。
没想到今日竟送来了,比原定还早了两日。
因为工期提前,他心里反而有些不踏实,怕尺寸或手感有哪里不对,便想着让张书先过手一试,若真有哪里不对,趁早拿去修正,总还能赶在她下次骑射课之前完工。
在张知节期待的目光中,张书系好臂鞲,试戴了两枚扳指,尺寸正好。
又拿起角弓虚试了下手感,弓身沉稳,弦力适中,十分趁手。
她抬头看向张知节,眼里带着笑意:“很合适。”
张知节神色一松,知道张书从来不会对自己客套,她说合适,那便是真的趁手。
他转向候在一旁的高青:“送东西的伙计还在外面等着吧?”
见高青点头,他便吩咐道:“东西没问题,去把尾款结了吧。”
高青应声退下。
等脚步声远了,张书才开口:“你前几日从账上支的那十两,就是为了这套东西?”
张知节脸上的笑意一僵,低头应了一声,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瞄张书的反应。
他的月俸如今都由高青去领,一半充作家用,一半留给他自己。
当初领到第一笔俸银时,张知节一时头脑发热,大方表示往后不必再给他零花钱了,如今自己已经能挣钱了,工资一半交公甚至是他自己主动提的。
话说出口,他心里其实就已经后悔了,可张书没给他反悔的机会,迅速笑盈盈应下。
而后,张知节很快尝到了冲动的苦果。
原来张书每月给他十五两零花钱,他吃住都在家里,其中一大半都能存下,更别提他私下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