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口的考勤簿上画了卯,正好和几位同时抵达的同僚一起前往正厅
按照惯例,今天是今年第一天上衙,所有有品级的翰林官员都要参加掌院学士主持的“开印”仪式。
一路上,不少人和张知节打招呼。
他年假期间频繁出入翰林院书阁,之后又闭门不出,这些反常举动早已引起同僚们的注意,大家言语间都在试探,想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张知节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几句话便将话题引向别处,没有透露出半点实质信息。
等他们走进正厅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年节的闲适。
吉时一到,开印仪式正式开始。
流程庄重而简洁,最后在掌院学士的训话中结束。
仪式虽然已经结束,众人却并未立刻散去,这正是多日不见的同僚相互联络感情的时候,气氛很是轻松融洽。
“张修撰怎么没见着人?”杨子尧忽然提高声音问道,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声音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听说他年节里往书阁跑得勤,别是悄悄办什么大事吧?”
牧掌院正与身旁的侍读学士低声说话,闻言捋了捋胡须,平静地说道:“他刚才已经向我禀报过了,有事先行离开。”
对于张知节年假间的动向,他身为翰林主官自然清楚。
想起陛下私下传达的口谕,牧掌院眼底掠过一抹的思量,他目光在厅中环视半周,落在了张知节的顶头上司周侍读身上。
周侍读会意,赶忙快步上前。
“这几日,暂不必给张修撰派差事了。”
牧掌院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近处几人听清。
周侍读稍怔,旋即躬身应下。
周遭听见这话的官员们,心下皆是一转,原来张知节年节里那些反常举动,竟是奉了掌院之命?
想必是领了什么不便声张的要务吧。
立即有人暗生羡慕,但也渐渐为张知节屡屡得到的特殊对待感到习惯。
也许,这就是“三元及第”与“普通状元”的不同吧。
另一边,张知节揣着手往自己的直房而去,心里却想着方才牧掌院干脆的态度,心里便有了数,应该是皇帝私下和他打过招呼了。
他走到自己的直房前停下,看了眼门上的铜锁,略一挑眉。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书籍看似丝毫未动。
但张知节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