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统浑身一颤,慌忙抬头想要解释,最后却只挤出一句:“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还喊我去死呢!我倒要看看,回去之后是谁先死?!”
“那、那是你先说话激我的!不能全怪我!”
“你······”
虽然对侯府的威势心存畏惧,但钟统也是三品大员之子,从小在家里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哪能一直忍着被何宛指着鼻子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又争执了起来。
卢正庭也留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却没有劝架的想法,张书甚至好整以暇的看起了热闹。
啧啧,这两人吵架的功夫不行啊,语言太匮乏了。
突然,张书耳尖微动,朝巧笑递了个眼色。
巧笑立刻把手里的两根缰绳往最近的一棵树上一绑,快步走了过去,因为她的靠近,他们倏然停止了争吵,面带惊恐的望着满脸是血的巧笑。
巧笑没有理会钟统,向几乎整个人都倚在绿袍少年怀里的何宛伸出手,“我来扶你吧。”
见识过巧笑一拳击飞一匹狼的身手,那绿袍少年下意识地将怀里的何宛推了出去,动作快得差点让她再次摔倒,还好巧笑迅速扶住了她。
何宛注意不到自己身上的狼血,却精准的发现巧笑衣襟上溅染的血迹,迅速被勾起了方才血腥的记忆,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巧笑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肩膀、抖得愈发厉害的姑娘,还以为她冷了,便该扶为揽,将她一把揽进了怀里,垂眸对上何宛惊恐的目光,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在说:不用谢。
何宛没注意到巧笑比常人更加温暖的怀抱,目光落到巧笑齿缝里的暗红,那是无意间飞溅到她嘴里的狼血。
还有她发髻间沾着的一块拇指大小的暗红碎肉,那是被巧笑一拳击中的野狼,口中喷出的内脏残块。
她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巧笑只当她是体力不支,顺势将她拦腰抱起。
没过多久,山路尽头传来动静,是双喜领着山下的村民,赶着牛车、推着板车赶到了。
打头那辆牛车上的老者仔细观察了一番地上的狼尸,确认都死了,才颤巍巍下了车。
双喜已经简单跟他说了山上的事,也提了卢正庭的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