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笑和双喜已经各自散开,去回收刚才射出的箭。
张书虽然舍不得用“幽弦”的原配箭来打猎,但这批新箭也是特地定做的好东西,一支就要五十文钱,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就这么丢了。
双喜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衣服上的狼血混着自己的血,气味刺鼻,心里那股劲儿还没完全平复。
他本来没打算跟着捡,可巧笑那副“你不要我就全拿走了”的表情,让他莫名觉得自家少爷被占了便宜,于是也弯腰跟着捡了起来。
可捡着捡着,他的神情渐渐变了。
刚才打斗时,好几次危急时刻都是张书的箭替他解了围,若没有张书,他今日绝对不会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那时就知道张书箭法了得,可如今又注意到她箭矢的落点,双喜心里不免一惊。
卢正庭射的箭,大多仍钉在狼的尸首上,不少已经断了,还有一些掉在地上,显然是没射中。
可张书的箭,没有一支留在狼身上。
她射出的每一箭,都精准地贯穿了狼坚硬的头骨,深深扎进地里或树干之上。
双喜停下动作,见巧笑已经走到十丈开外,正从一棵树上,用力地拔出最后一支箭。
他忍不住回过头,望向和自家少爷站在一起的少女。
第一次见她时,她才刚到他腰间,激动地说想跟他学武,这才短短几年,她竟然能射出连他都射不出的箭了。
双喜是习武的人,他心里明白,这不光要眼力和准头,没有足够的内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在他还沉浸在震惊和疑惑中时,地上那个一直躺着的少女,终于颤巍巍地撑起了身子。
“卢大人······”
何宛喊出这一声后,便只是哆嗦着嘴唇,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仅仅是三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的力气,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一是因为恐惧,方才倒在她身上的那匹狼就躺在不远处,即使明知它已经死了,那份与死亡仅仅一线之隔的惊悸却还未散去。
二是因为寒冷,早在被狼群围攻奔逃时,他们的披风斗篷就已经不知掉落在何处。
她又在地上躺了这么久,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几乎已经失去知觉。
她说不出话,树上的人却被她的声音唤回了神。
“卢、卢大人——救救我——”
“快,快救我下去——”
带着哭腔的喊声从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