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刚才那辆马车里的目光,似乎也算不得多么特别了。
他肩膀一松,立马将方才的事抛到脑后,撑着下巴看着张书爱惜非常地擦拭手里的弓。
“这弓你还没试过吧?”张知节忽然提议,“改日我们一同进山狩猎去?”
他已许久没有练箭了,上一次开弓还是去年回三元村时,他在山上猎了两只兔子,姐弟俩一人一只,烤得外焦里嫩,吃个精光。
张书没有答应,放下手中干布,起身展臂,手中那张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大弓被稳稳拉开。
“明日我要和卢大人进山。”
铮——
弓弦发出清锐的嗡鸣,弦震颤着归回原位,余音未散。
张知节愕然:“你们约好了?什么时候约的?怎不叫我?”
“三日前,”张书侧目看他,“你明日不去翰林院了?”
“我明天可以不去的,我也想去玩。”
“不行。”
张书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刚向皇帝表达了你的忧国忧民,哪里有闲心去山林狩猎?”
“我——!”
张知节喉头一哽,话堵在了嘴边。
他知道张书说的没错,昨夜皇帝刚看到了他对于百姓疾苦的担忧,第二天就高高兴兴的和亲朋去打猎,的确是不符合常理。
他忽又蹙眉问道:“冬日山中危险,君衡怎么会约你狩猎?”
天气愈寒,山中兽类觅食不易,城外伤人毁田的事近来已出了好几桩了。
按照卢正庭的性格,是不可能约张书此时上山狩猎的。
“是我想去,他劝不住,才决定陪我去的。”
若不是她舍不得拿“幽弦”配套的箭矢去捕猎,又在去铁匠铺子取定做好的箭矢时,被卢正庭撞个正着。
在“逼问”出张书上山的打算后,卢正庭执意跟随,明日的进山之行,本来只有她和巧笑两个人的。
知道张书并不是和卢正庭两个人故意联合起来排挤他,张知节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倒是不担心张书的安全,以她如今的本事,还真轻易受不了伤。
他转而劝道:“那你明天可悠着点,别打了什么老虎大黑熊的回来。”
“知道了。”
这事张书倒是答应地痛快。
她就算真想打,也不一定遇得上啊。
次日一早,张知节和张书几乎同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