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百姓出门的少了,即便出来,也多半想找能遮风避雪的室内食肆。
这简陋的棚子只能挡雨雪,却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客人自然寥寥。
张书放下碗,温声道:“汤很好喝,多谢婆婆。”
老妇人连连点头,慈爱道:“好好好,合小姐您的口味就好。”
张书起身,“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老妇人探头望了望棚外,见雪势小了些,忙跟着站起来:“是该回了,天快黑了,您一个人在外,家里该惦记了。”
“婆婆还不收摊吗?”
“天还亮着呢,等卖完这锅汤就回。”
老妇人笑吟吟答着,丝毫没觉得自己话里的矛盾。
张书心里微微一叹,也不点破,只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离去。
老妇人回到锅边,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肩:“三娘啊,往后可不能再乱跑了,亏得今日遇上的小姐心善,若不然,咱们家可赔不起。”
三娘乖乖应声:“祖母,我记住了,您别生气。”
说着便偎进老妇人怀里,祖孙俩挨坐在炉边,借着灶口余热取暖。
老妇人望着棚外零星飘落的雪花,心里默默祷祝,明日,可别再下雪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停在了摊前。
妇人连忙起身相迎,就见车上下来个管事模样的年轻男子,开口便问:“羊杂汤可还有?”
“有,有!”老妇人连忙掀开锅盖,热气腾地漫开,殷勤道:“这位爷,咱家汤十五文一碗,给您盛一碗驱驱寒?”
说罢,有些紧张的看着高青。
若不是在这样的寒冬,这羊杂汤至多卖七八文一碗,可如今柴火和羊杂的成本几乎不相上下,价格自然也涨了不少。
今日已有几拨人问了价钱,都被这十五文的高价给劝退了,可实际上,一碗汤的利润也不过两三文钱罢了。
高青朝锅里看去,白蒙蒙的热气中,汤还剩下大半锅。
他转身从车上取下一个不小的陶罐:“这锅我全要。”
“全、全要了?”老妇人一时结舌,见他确不像说笑,才赶忙估了个整锅的价钱报出来。
高青爽快应下,接过陶罐,老妇人慌忙舀汤,却又听他指着炉边那母羊问:“这羊怎么卖?”
她手上不停,抽空回了个价。
高青再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