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记性多好,只是那日场面热烈,状元风采太盛,想不记得都难。
正因如此,他才更觉不解,张知节明明是个朝廷文官,这小娘子看相貌多半是他妹妹或女儿,也不是习武之人。
为何,愿意花五百两买下他的皮料?
为何,她打量这些物件的神色,却像是对它们的来历与价值了然于心?
他摊子上的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时,接连有两个武林人士打扮的汉子被摊上物件吸引,拿起几样细看问价。
一听价钱,顿时面露犹疑,似乎辨不出摊子上东西的真假,最终还是放下离开了。
张书始终紧握着那块皮料,生怕再有人来争。
她甚至暗想,若那回家取钱的人回来了,她也要尝试一下,看能否商量加价买下这料子。
“两刻钟到了。”
张知节忽然开口,对摊主道:“现在可以卖给我们了吧?”
摊主回过神,看了看天色,有些迟疑。
他虽能估摸时辰,身旁却没有沙漏,算不精确。
可见张知节神色肯定,又望向来路仍不见人影,便点了点头:“行。”
张书立即取出三张银票,正好五百两。
见摊主收下,她心头一松,向张知节使了个眼色。
两人提起东西快步离开,生怕那定货的客人突然折返,又要经过一番扯皮。
就在两人离开的一刻钟后,一个眉目俊秀的少年匆匆跑到了摊位前停下,递过去一张银票,略有些气喘的说,“给,银票已经备齐了,把我的固甲犀皮给···我的固甲犀皮呢!?”
“固甲犀?”
张知节停下筷子,略作思索才恍然道:“莫非是那传闻生于极热之地的猛兽,其皮可御水火、不惧刀枪。”
越说他眼睛越亮:“听说这固甲犀的皮即便经过秘法鞣制之后,不仅这些特性不受影响,反而更加柔软且富有弹性。”
张书点点头,指尖拂过手中的皮料特殊纹理上。
“这还是固甲犀背上最坚硬的一块,五百两虽略贵,但这类东西一向是可遇不可,而且这皮子已经被鞣制过了,省了这道工序,算来也值。”
张知节了然。
若真是固甲犀背皮,五百两的确不算离谱。
他也不怀疑张书的眼力,只有她捡别人的漏,哪有她看走眼的时候。
“不过这尺寸看着不大,”他凑近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