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立刻抿嘴笑起来:“书姐儿你要是有个哥哥,她还真有可能住下呢。”
“胡说什么!”
秦云黎面颊飞红,举起拳头便要打人,徐可轻巧地起身一闪,秦云黎扑了个空。
两人便在室内追逐打闹起来,说是打闹,倒更像是徐可存心逗弄。
她步子灵巧,总在秦云黎即将触到她衣角时轻盈一转,让那指尖堪堪掠过布料,却怎么也抓不住。
张书轻轻翻动着网上的橘子,嘴角噙着笑,并不拦阻,只道:“仔细着些,可别碰翻了茶炉。”
牧雅君望着炉火中渐渐焦黑的橘皮,忽然想起方才被打断的话题,“书姐儿,既然那庞家的案子就出在你的故乡,你一定知道不少内情吧?那庞老二当真那般狠毒吗?”
秦云黎也顾不上追打徐可了,凑过来竖起耳朵听。
张书却没急着回答,反问道:“你们是如何知道庞家之事的?”
萧泽兰理所当然道:“这事前几年在洛都闹得沸沸扬扬,我们怎会不知?庞老二行刑那日,据说刑场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全是咒骂他的百姓。”
凌迟这般重刑,北亭县并无相应的刽子手,须将人押送京城处置。
她们虽未亲见,却也听过不少风声。
牧雅君接话:“我祖父知道案情的那几日气得连饭都吃不下,说天下竟有这般罔顾人伦的畜生,连着写了好几篇文章痛斥。”
见几个姑娘都眼巴巴望着自己,张书只好简单讲了讲自己知道的情况。
可即便她说得简略,几个姑娘还是听得脸色变了又变。
等听到最后,说庞家剩下的婆媳俩卖了家产悄悄离开老家时,大家脸上除了同情,也隐隐松了口气。
“还好庞家大奶奶当时怀了遗腹子,不然···”
牧雅君轻声叹道。
未尽之意,大家都明白。
在这世道里,若无一个男丁,再大的家业也难由女子守住,那孩子哪怕尚在襁褓,也是婆媳二人今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哎呀!”
秦云黎忽然轻呼一声,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抖着衣襟上的水渍。
她方才听得入神,手中的茶盏没拿稳,半杯温茶泼在了身上。
张书递过一块干净帕子,冷静道:“天冷,湿衣裳不能久穿,秦姐姐若不嫌弃,就去我屋里换一身吧。”
秦云黎正懊恼,闻言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