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头一日,话便说到这里,往后如何,且看各位行事。”
“是——”
众人齐声应了,再度躬身行礼。
他们垂着头,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恭谨。
这几人并非自卖自身的平民,原先也都是富户或官员家的仆役。
有的是因原主家升迁、外放,不便携带而被发卖,有的原是官奴,经朝廷拍卖流入牙行。
都是见过些世面、经过些起伏的。
早在牙行里被人挑选时,他们就察觉这次的主家非比寻常。
虽是初入仕途的新官,却能置下这样一座宅院,一口气买下十个奴仆,这份家底已远非寻常官员可比。
更叫他们心底凛然的,是主家的眼力。
在牙行那些日子,彼此虽不算熟识,却也勉强摸得清各人脾性。
可新主家来选人时,不过短短片刻,便将那些太过木讷的、心思活络的、眼高于顶的,悉数剔了出去。
那般利落精准,连做了十几年掮客的牙人也未必及得上。
故而从一开始,便无人敢因主家年轻、人口简单而生出轻慢。
这几日短暂的几次照面来看,更觉两位主子待下宽和,少见厉色。
可越是如此,越无人敢懈怠,那温和底色下透出的果断与沉着,反倒比疾言厉色更教人从心底里生出几分敬畏来。
张知节说完,张书也放下了手里的账册,以略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语气开口道:
“自本月起,月钱定例如下:高青领总事,月钱一贯;巧笑,月钱五百文。
王嬷嬷掌内院诸事,月钱七百文;琥珀、珍珠(丫鬟),月钱三百文。
听风、拾墨(小厮)月钱三百文;孙得贵掌灶,月钱四百文。
马三管车马,月钱二百文;来顺、长兴(杂役)并门房郭大,月钱各一百八十文。
每月一号发放。
此外,四季衣裳各两套,年节另有赏封。若有病痛,可报与高青或王嬷嬷,请医用药皆从公中支取。
这些是定例,做得好,年底另有添补,若有格外尽心得力的,我与老爷也看得见。”
厅中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片恭敬的应诺声。
以张知节如今的官位来看,这月钱绝对是定的厚道了。
而且这只是开始,日后做久了得了主子信任,自有上涨的空间。
立了规矩,张书两人也没有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