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左侧算是外间,设一红木书案,案上笔墨齐整,书案后方多宝架陈设雅致,摆着几件素雅的瓷器与奇石,一旁的书架半满,放着他近来常读的经史与闲集。
靠窗一张八仙桌配扶手椅,桌上一应茶器俱全,他已经可以想象日后和张书在此品茗的惬意时光了。
墙上还挂着两幅水墨画,中间一幅行书诗轴,都是他的得意之作。
绕过右侧的云母屏风便是他的卧房,大红酸枝架子床靠墙而设,素帐轻垂,对侧立着一个黑色描金漆柜。
床对面的圆桌上也摆着一套青瓷茶具,张知节手背触温,发现正是适合入口的温度。
窗下光线明亮处,设着一座红酸枝梳妆台,一面铜镜嵌在雕花镜架中,台面上放着一个三层妆奁,里面放着张知节的玉佩,玉簪等各种饰品。
张知节打开衣柜,各色衣服挂得满满当当,基本都是张书为他置办的,其中好几件他都只见过,还未上过身,他挑选了好一会才选中一套青色暗竹纹长衫换上。
换好了衣服,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宽大的床铺上。
这床可真大啊,最起码也有两米了吧。
张知节低头看了眼身上干净的衣袍,刚想扑上去试试感觉,房门突然被敲响了,他半蹲蓄力的动作一僵,赶忙直起身子问道:“谁?”
“老爷,是我。”巧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在喂大橘,问您来不来?”
“来。”张知节想也不想地回答。
最近公务繁忙,他确实有阵子没去看大橘了。
临走前,他又看了眼床上崭新的被褥,终究没忍住,迅速在上面滚了一圈,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整理好衣襟,披上斗篷,开门走了出去。
两人一路来到后院,就见张书正拿着一个微微冒着热气的黄色团子喂大橘,车夫老马提了个木桶安静地站在一旁。
见张知节走来,老马连忙放下木桶行礼。
张知节微微颔首,站到张书身边,看了眼吃得正香的大橘,问道:“这是什么?”
“回老爷的话,”老马赶紧提起木桶,示意道:“是豆腐渣混着麦麸做的团子,马都爱吃这个。”
张知节从桶里取出一个团子,递到大橘嘴边,大橘脑袋一偏,不屑地避开了。
老马顿时急了:“这、这咋回事?大橘刚才还吃得好好的···老爷,我没撒谎,马真的爱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