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前日特命他宿直拟诏,本就是一场无声的考校,既通过了,就给更进一步的历练。
其实朝会侍班本算不得什么重任,历科一甲大多总要经历一遭,张知节不过提前些许罢了。
牧掌院对这位后辈倒是存着几分欣赏,别的不说,单看至今未曾传出半点与自家孙女相关的闲言碎语,便知他是个知进退、懂分寸的。
念及此,语气不由温和几分:“记住,在殿上当值,须得多看,多听,少言。”
张知节再次深深一揖:“下官明白。”
当张知节走出掌院直房,他即将在后日入殿侍班的消息再次不胫而走。
只是这一次,众人反应甚至不如他参加经筵讲学时那般热闹。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翰林院常规,同僚们对此似乎已渐渐习惯了。
面对道贺,张知节含笑一一应过,对起哄要他请客的提议却婉拒了,不过多添一桩差事,并非升迁,若这也值得摆宴庆贺,反倒显得自己轻浮不稳重。
一天的工作按部就班的完成后,张知节特地在自己直房内换好了常服,出门坐上了高青的马车,径自往外城行去。
大忙人卢正庭,今日终于得空与他们相聚。
马车在百味楼门前稳稳停下,张知节走上二楼,冲守在雅间门外的双喜和巧笑点点头后,便轻叩门扉,推门而入。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张书闻声转过头来,脸上却是一副“你从哪儿看出我在高兴”的表情。
卢正庭含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听闻状元之女才名,今日特来请教一二,张三元不会介意吧?”
张知节顿时会意,卢正庭应该也是听说了张书在牧家的事。
他悄悄瞥了张书一眼,想了想着实没有理由拒绝,便故作大方笑道:“不介意,不介意,卢大人尽管考校。”
当家长的虽然点了头,卢正庭却决定适可而止。
毕竟在张知节到来之前,他已接连问了数个问题,直问得张书最后一脸生无可恋。
他心中暗笑,“罢了,书姐儿的才名早已名副其实,倒也不需要卢某多此一举。”
张书顿时松了口气,朝门外扬声唤道:“巧笑,快请掌柜上菜。”
门外传来清脆的应答声,巧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边。
今日是他们做东,张书第一个到达百味楼,早早便定好了菜色,只等着人到齐了便开席。
卢正庭打量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