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不嗔合十施礼,“贫僧便不远送了。”
夏侯坤微微颔首,在刘定的随侍下穿过重重院落,沿着青石山道缓步而下。
山脚下,一辆看似寻常的青篷马车静静停驻在树影里,仿佛已等候多时。
马车缓缓启程,车厢内琉璃灯明,光影随着马车行进微微晃动,映得夏侯坤的神情愈发晦暗不明。
他从座旁的暗格中取出一本崭新册子,书页上正是今早张知节亲笔所写下的经筵讲学记录。
目光虽落在字迹之上,心思却已然飘远。
绢花露珠,面丝,还有,赤缨门···
这对父女身上,机缘颇多啊——
他合上书册,目光透过晃动的车帘望向窗外。
暮色四合,远山轮廓在渐沉的夕照中朦胧如影,恰似帝王此刻深不可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