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没接张书的话,目光先在院里扫了一圈。
“巧笑买菜去了。”张书会意解释道。
他神情顿时一松,脸上的沉稳瞬间消失。
摘下官帽往石桌边一坐,他撇嘴看着张书,语气里带着不满:“姐,你就这么看我?我怎么可能被赶回来。”
张书在他对面坐下:“那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
“我走得还算晚的呢。”
在张书诧异的目光中,他细细解释起来。
翰林院的上班时间定在卯时,故有“点卯”的说法。
但下值时间却极有弹性,核心原则是“事毕而散”,手头的紧急公务处理完了,除了轮值的人,其他人就可以离开了。
而翰林院本就清闲,少有紧急公务,因此午后一两点散衙是常事。
张知节又是个新人,起码近几个月都不会排到他轮值,也不可能交给他重要紧急的工作。
他语气透着几分羡慕,“有些老油条,连午饭都没在衙门吃,跟上司打个招呼就先回家了。”
张书虽然知道翰林院算是清闲部门,却没想到竟这么清闲。
她又问:“那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张知节回想一番,寥寥数语概括了一天——
他大约六点半到翰林院画卯,随后由堂吏引着去典簿厅办妥入职手续,核实身份、登记名册、领取牙牌和办公用品。
说着,他将挂在腰间,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牙牌取下递给张书。
正面刻着:
翰林院
修撰
从六品
背面则刻着:
官·张知节
宙字·陆佰陆拾陆号
礼部造
张知节压低声音,带着点心虚:“这可是象牙制的。”
脸上明晃晃挂着“我知道这是保护动物,但是我也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张书看过牙牌就还给他,让他接着说。
他仔细收好牙牌,接着说道:“之后便被引去拜见了掌院牧大人···”
牧鹤不仅仅是翰林院最高长官,更是张知节这一届考生的副考官,所以张知节表现的恭敬中又透着几分亲近。
牧掌院对张知节的态度也还算和煦,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随后,牧掌院让比他早了一个月报到的同科榜眼方文德带他熟悉环境,认识同僚。
在翰林院面带微笑地转了一圈后,他来到了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