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喂鱼的手微微一顿,突然将手中剩下的糕点在掌心一股脑的揉得细碎,全部扬手撒入池中。
她拍去掌心的残屑,最后看了眼池里争食的鱼龟,身形一展便重新掠上屋顶,融入深深夜色之中。
半刻钟后,巡夜的小沙弥巡至池边,望着恢复平静只泛着点点涟漪的水面,疑惑地摸了摸光亮的脑袋。
此时,张书已经来到了云叠山断崖,渡劫松下。
张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许是崖边山风太过凌冽,呼啸声令人心颤,她忽然想看一看这断崖在夜间的风光。
她立于栏杆之上,垂眸俯瞰脚下翻滚的云海,暗色奔流,深不见底,似要将万物吞噬。
蓦地,她阖上双眼。
夜风骤烈,衣袍猎猎作响,她却岿然不动,只稳稳立于那不过成人双掌宽的木柱之上。
体内那股蛰伏已久的真气,此刻如挣脱枷锁的游龙,沿着经脉奔涌冲撞。
停滞了两年的《五三》境界,毫无预兆的在此时开始突破。
山风依旧呼啸,可张书周身的气息却渐渐沉静下来。发丝轻柔垂落颊边,裙摆低伏,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一切隔绝在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唯有物我两忘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度睁眼时,眸中清光流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化,又仿佛一切都已不同。
天边渐渐泛起深蓝,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在云叠寺留宿的香客正陆续前来等待日出云海。
此时的张书本该抽身离去,她却依然静立原地。
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目光再度投向脚下翻涌的云海。
张书突然想起三年前对张知节说的那句戏言。
如此想着,便如此做了。
她勾唇一笑,自然地向前迈出一步,轻盈地坠入茫茫云海,转瞬便被那翻腾的雾气吞没。
“跳了!?”
张知节破音惊呼,双目圆睁地紧张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大人?”
高青满脸疑惑的从灶房探出脑袋。
“没事,忙你的去。”
张知节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目光始终锁定在张书身上。
见她行动自如,手和脸上连一丝擦伤都没有,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张书将手里铜盆的水泼到院子一角,施施然的回屋。
张知节亦步亦趋得跟着,当张书坐在梳妆台前,他悄声问:“你真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