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群人的前面,今日休沐在家的静姐儿和铁锤正并排坐在一个小矮凳上,双手托着腮,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瞧着像是小孩子好奇大人数钱,可他们乌溜溜的眼睛却紧紧盯着每个人手上的动作,这是防着有人动了歪心思,故意藏起几文钱,再回头嚷嚷说钱给少了。
收白薯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张大牛家库房里很快就堆了半间屋子的白薯。
可门外卖白薯的队伍不仅没短,反而愈发长了,邻近几个村子得了消息的村民都推着车、挑着担赶来了。
张大牛没说这白薯要收到何时,可谁都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收白薯的消息传得有多远,赶来卖薯的人就有多踊跃。
“小妹!大牛!我们来了!有啥活儿尽管吩咐!”
朱老四人还没迈进院门,洪亮的嗓门已先传了进来。
朱海棠抬头一看,就见自家爹爹和几个哥哥个个满面春风,心里便知事情成了。
这会儿却不是细问的时候,她按捺住心里的欣喜,也不客气,转头朝身后的屋檐下努努嘴。
那儿放着两杆大秤,是她想到哥哥们忙完正事定会来帮忙,昨日特地从村里另两户人家借来的。
“哥,那边有借来的秤,你们快来帮大牛称重!”
“好嘞!”
朱老大、朱老二力气最大,便不做称重的活,而是快步上前将已称好的白薯一筐筐往库房里搬,倒的地上暂存,朱老三和朱老四则一人拎起一杆秤,朝队伍高声招呼:“这边也能称!往这儿来!”
眨眼间,院门前的队伍迅速分成了三列。
朱老头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而后拎了条板凳走到门外,坐在静姐儿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盯着数钱的人。
称重、搬运、计数、付钱,各个环节都快了起来,可即便有朱家父子五人帮忙,打发完今日头一拨卖白薯的乡邻,也已是将近正午了。
朱海棠将几个孩子赶回屋子里,关上了大门,将娘家人让进堂屋,迫不及待地问道:“爹,怎么样了?”
朱老汉面带笑意,郑重地从怀里取出两张文书递到女儿手上,一旁的张大牛也凑过来看。
头一张是雇工契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从下个月起,张知节以每人每月一贯钱的工钱,雇佣朱家四兄弟参与面丝制作,契期五年。
每月有四天休沐,年底有年终红封,还能依上一年的表现酌情加薪。
此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