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村里其他土地,那是留给日益富裕的乡亲们的。
听到这话,连一直阴沉着脸的五叔公都神情稍缓,微微点头。
好在,他终究还是惦念着同族人的。
可即便如此,众人心里那道坎依然过不去。
他们望着眼前含笑的人,只觉五味杂陈。
莫非···是先前茶叶的事,终究得罪了他?
可,那明明是他自己不要的啊?
这个念头刚起,众人自己就先心虚起来。
虽说茶利是张知节主动相让,可当初他们这些老家伙的态度,确实算不得好。
更重要的是,张知节这些年寒窗苦读,直至金榜题名,族里何曾出过半分力?
如今想要分享硕果,又怎能理直气壮?
终于,还是三叔公最先接受现实,退而求其次道:“既然地你已经买了,那村里这一百亩田,总该紧着咱们自己人佃种吧?”
他原以为这个要求是合情合理的,已是做了极大的让步,谁料张知节竟微垂着脑袋,半晌没有回话。
村长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声音都有些发颤,“难道,你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张知节身上,见他就不应承,众人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良久,张知节终于开口。
“其实,这地我不打算佃出去,”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吐出后半句,“我打算雇工来种。”
死寂,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佃农与雇农,仅一字之差,待遇却有云泥之别。
佃农租种田地,交了税粮地租,剩下的收成好歹是自家的。
而雇农,不过是靠着东家给的口粮和几个铜板过活,辛苦一年,也仅能勉强果腹。
村长和族老们开始个个喘起了粗气,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看着张知节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陌生,仿佛今日才第一次认清眼前人。
张知节坦然承受着这些目光,缓慢开口:“即便诸位长辈今日不来,我也是要去寻诸位帮忙的。”
“你,你还要我们帮你!?”
七叔公怒极反笑,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好、好、好!你倒是说说,要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怎·么·帮·你!”
可随着张知节接下来的话,厅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这,这说的雇农,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