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螺蛳买卖也好,不让他借名免役也罢,只要兄弟间的情分还在,他张大牛便毫无怨言。
张知节即使早就知道张大牛这人性子善良淳朴,但也没想到他那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事情。
他在心中暗忖,真是个实心肠的老好人,这般性子,在这世道上最是容易吃亏。
好在,他从未想过让他吃亏。
“高青,”张知节冲外喊了一声。
高青应声出现在门边,躬身道:“大人。”
“你去把灶房里那个灰白色的包袱拿过来。”
“是。”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但再次见到张知节以上位者的口吻对别人发号施令时,张大牛和朱海棠还是有些不适应。
高青回来地很快,双手奉上一个青布包袱,随即又无声地退下。
张知节一边解开包袱,一边问道:“大哥、大嫂,你们可曾听过面丝。”
只见包袱里露出灰白色,团成一起的丝状物,二人连连点头。
“见过,去年县里就有卖,只是今年好像没了。”朱海棠道。
“县里售价几何?”
“要四十文一斤呢。”
这价钱实在不菲,即便如今手头宽裕了些,朱海棠也只在年节时咬牙买过几回给家人尝鲜。
那滋味确实不错,可当她今年想再买时,粮铺的伙计却摆手说无货了。
“你们可知,这面丝其实是由白薯制成的。”
“啥!?”
两人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那四十文一斤的金贵吃食,竟是由一两文钱一斤的白薯做的?!
“这,这可是真的!?”张大牛惊呼出声,又疑惑地问,“二郎是怎么知道的?这也是书里写的吗?”
张知节摇头,随即看向张书,笑道,“因为这面丝,就是书姐儿做出来的。”
张大牛与朱海棠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张书,满是不可置信。
张书依旧从容,迎着两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浅浅一笑。
“书姐儿,这面丝真是你做的?”朱海棠还是有些不信地问。
张书回答地毫不心虚,“是。”
在这个世界,她也算是“原做者”吧。
张知节跟着解释,前年他便与一位友人合伙做起了这面丝生意,县里售卖的面丝正是出自友人家的作坊。
而今年北亭县突然断货,是因为生意上出了些变故,他与那位友人已经彻底拆伙。
按照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