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张知节已是朝堂官员,他们首要顾虑的,便是不能因这“上不得台面”的生意,损了弟弟的体面。
当他们将自己的顾虑一说,张知节看着眼前两人,心下有些触动。
他早知张大牛夫妻心地淳厚,却未曾料到,在他身份骤变之时,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攀附索取,而是怕自己成为他的负累。
他没有直接回答生意的事,转而问道:“大哥,大嫂,一月后我需回洛都赴任,届时,你们可要随我同去?”
“去哪?去洛都!?”
两人愕然睁大了眼,随即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我们去了洛都,岂不是平白给你们添乱?”
“怎会是添乱?你们若是想···”
“不去,不去!”张大牛拒绝得斩钉截铁,他脸上带着真实的忧虑,“二郎,你真不用为我们操心,你的好意,大哥心里都明白,但我都听那些人说了···”
在张知节疑惑的表情中,张大牛将打听到的情形一一道来。
他原以为那些威风凛凛的仪仗队里的人都是朝廷安排的官差,谁知其中大半竟是张知节自洛都雇来的杂役。
这一路上的所有花费都要张知节自己承担。
更让他揪心的是,他打听出张知节这个翰林院修撰从六品的官职听起来不低,但是岁俸不过一百二十两白银上下。
这数目瞧着不小,可他们做这螺蛳生意几个月就能赚大几十两,两相比较,张知节的俸禄就有些不够看了,更何况是在洛都那样的大城市生活。
他还打听到,上一届的状元也是翰林院修撰,至今还在洛都租房过日子。
在洛都,便是最寻常的小院也要上千两银子,以张知节的俸禄,便是十年不吃不喝也未必凑得齐。
在宴席结束之后,他更是亲眼看到弟弟身边的那个高青,给了不少银子给仪仗队里的人。
给杂役的是返程盘缠,给官差的却是打点赏钱。
原来,这风光的状元仪仗竟是单程的,待张知节一月后返洛,便只能独自上路了。
那些仪仗队的人酒足饭饱后,便向张知节辞行,他们即刻要带着那些牌子,包括豪华的八抬大轿赶往江安码头,然后乘官船回去复命。
说到这里,张大牛立即语重心长的嘱咐道,“二郎,往后在洛都若短了银钱,定要捎信回家,咱们虽不富裕,总能帮衬些,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