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赶忙制止,“四爷爷万万不可,礼大于法,诸位都是他的长辈,哪有长辈给晚辈行跪拜之礼的道理?”
三叔公等人纷纷点头称是。
其实在他们心里,下跪也没什么,毕竟张知节如今是官身,百姓见官下跪天经地义,而且据说他的官位比县太爷还高呢。
但既然张书说不用,他们便也听进去了,免得让张知节为难,反倒让人笑话张氏不懂礼数。
在场的只有田里正面色讪讪,他是外村人,和张知节没有什么亲缘关系,那到时候他是跪还是不跪呢?
还不等他发问,七叔公又问道,“那咱们要不要跪县太爷啊?”
“往日是要跪的,但是在今日就不必了,因为···”
张书没有丝毫不耐烦,一一回答诸位长辈形形色色的问题。
期间,一旁的张大牛始终沉默着,面色复杂地望着侃侃而谈的张书。
张书站在院中,望着祠堂正厅的方向皱起了眉头,状似疑惑道,“大伯,爷奶的牌位,怎么没请进祠堂?”
张大牛被问得一怔。
想说爹娘的牌位一直供奉在自己家中,从未进过祠堂,按照族规,他们这般寻常人家,原本是不够格的。
却见张书理所当然的说,“待会我爹回来,首要叩拜的自然是生养他的爹娘,连至亲都不在祠堂受礼,这祭祖之仪,岂不是失了根本?”
张大牛眼睛蓦地睁大,心跳陡然加快。
是啊,二郎如今是状元,是官身,爹娘作为状元公的亲生父母,凭什么不能进祠堂?
“我,我这就去请!”
他话音带颤,也不等村长他们反应,转身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张书这才偏头看向张村长。
张村长被她那平静的目光一扫,竟下意识地认错:“是、是我疏忽了,是我的错。”
话一出口,他才觉出不对,又下意识看向三叔公等人。
却见那些平日里为了祠堂里多供一个牌位、多烧一炷香都能争得面红耳赤的族老们,此刻对着张书,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团,纷纷指责张村长:
“小四这人真是老糊涂了,这么要紧的事都能忘!”
“可不是嘛!糊涂!该骂!”
众族老你一言我一语,只把年过半百的张村长说得面红耳赤,讷讷不敢吱声。
张大牛回来地很快,抱着用布裹着的两个牌位,轻手轻脚地将它们安放在供桌最前端。
这两个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