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棠不可置信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这个离家一年多的侄女,几乎不敢相认。
这,这还是张书吗?
这通身的富贵,这眉眼间的精致,哪里还是她记忆里那个丫头?
这分明,分明是城里的官家小姐。
不,张书此时比她见过的所有城里太太小姐都要气派。
张书踩着矮凳下了马车,站稳身形,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又带着惊愕的面孔,微笑着上前几步,依照辈分大方而自然地一一行礼:“三叔太公,五叔太公···大伯,大伯娘。”
她把站在最前面的长辈都称呼了一遍,又对着朱海棠身边的几个小孩微微一笑。
静姐儿立马挣脱朱海棠的手,冲过去拉着张书的手,欢喜道:“书姐儿,你终于回来啦!你好漂亮啊!”
静姐儿清脆的声音,将大人们的心神拉了回来,各种惊讶、羡慕、局促的目光投向了张书,却没一人出声。
这份静默里藏着太多复杂的心思,这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书姐儿吗?
张大牛搓着手,喉咙发干,直到朱海棠推了他一把,他才带着明显的拘谨出声询问:“书姐儿,你、你爹呢?”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离家一年多的侄女刚回来,他怎么连句关心的话都不会说?
“他还在县里,怕是还要好一会才能回来,我就先回来了。”
“诶!回来好!回来好!”
朱海棠赶忙接话,可说完这句,她张了张嘴,竟不知再说什么好。
自打得知张知节高中状元的消息,他们一家如同坠入云端梦里,待狂喜渐渐冷却,便只剩下满腔由衷的欢喜与自豪,日日盘算着等他衣锦还乡时,该如何热闹庆贺一番了。
可此刻,张知节这个正主还没露面,只是张书回来了,他们全体却都不知所措起来。
书姐儿的笑容和以往并无差别,可眉宇间的从容气度,加之华贵的衣饰,犹如在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叫人再不敢如从前那般亲近。
静姐儿不知自己爹娘的心思,围着张书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张书耐心地听了一会,才笑着说,“静姐儿,我还有些事,咱们等一会再聊好吗?”
静姐儿乖巧地点头。
张书转头望向身前的长辈们,仿佛没瞧见他们的局促,对张村长道,“四爷爷,等会程县令要来···”
“啥!县太爷也来!”
张村长浑身一哆嗦,突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