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在家中的安排下先行步入仕途,与仍在苦读的张知节更是拉开了距离。
对于张知节能够金榜题名,他们并不意外,毕竟他的才学众人有目共睹。
只是谁也没料到,他竟能一举夺魁,直接被授为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成为真正的天子近臣。
这一下子,彼此的地位彻底颠倒,他们就一时难以调整心态。
好在张知节的态度始终未变,言谈举止间毫无倨傲之色。
茶香袅袅中,旧日情谊渐渐回归,雅间里的气氛终于变得自然了许多。
正如张知节所言,他在文阳府的行程极为紧凑,能抽出这半个时辰与三人相聚已属不易。
几人正说到兴头上,门外便响起了高青的提醒声,时辰已到,张知节该前往府学了。
张知节略带遗憾地起身,朝三人笑道:“那便晚上再见了。”
今晚府衙必有官宴,以三人的家世背景,定会受邀。
但谁都明白,那样的场合拘束繁多,四人说话总有不便。
正因如此,张知节才特意挤出这半个时辰与他们相聚,更显得他对待彼此间的这份情谊的真挚可贵。
张知节离开明月楼后,便径直赶往府学。
与先前讲学的官学不同,文阳府学是他正经读过书的学校。
此番归来,在登台讲学之前,他还需要亲自拜谢恩师。
一番繁琐隆重的谢师礼后,张知节在众人簇拥下走向府学广场,那里早已搭好讲台,数百学子端坐等候。
张知节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情绪有些微妙。
就在一年前,他还是他们中的一员,而今却已站在这里,以状元身份传道授业。
视线掠过第三排时,张知节与顾秀的目光悄然对上,他几不可察地微微含笑颔首。
对于讲学内容,张知节早已驾轻就熟,当日头西落,文阳府的讲学也宣告结束。
离开府学之前,张知节终于抽空和顾秀单独说了几句话,真的只有几句而已。
张知节上下打量着顾秀,目露关怀,“一切可好?”
“都好。”
“看你清减了不少,可是身体不适?”
“无妨,只是这段时间有些苦夏。”
“要多保重啊。”
“你也是。”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