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进心头当即一沉,莫非这位新科状元甫入江安地界,便遇上了什么麻烦?
云康县乃是江安郡的附郭县,寻常案件皆由县衙优先审理,唯有重案才需上禀省衙。
余进心下忐忑,目光已转向身后一人,口中轻声应道:“柳县令正在此处,敢问张大人是···”
柳承业接收到他的眼色,心中一凛,赶忙上前。
三人移步一旁低语起来。
张知节将他从水中救了秦流珠的事情一一道来,言辞间恪守中立,只说是见人落水,不得不救。
而按照秦流珠口述,她此次落水并非意外,而是刑案,那更应当交由地方官府处理。
听得此事竟与近日闹得满城风雨的云梦花魁秦流珠有关,柳承业与余进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张知节不动声色的打量两人的表情,蹙眉疑惑道:“可是此案有什么难处?”
余进两人条件反射般摇头,连连否认。
他们知道部分内情,了解此事十分复杂,但张知节只是作为新科状元路过江安,这又不是他的职责所在,实在没必要牵扯过深。
于是柳承业当即拱手:“下官明白,定当秉公处置。”
“秦姑娘此刻仍在船上,若柳大人方便···”
张知节朝身后的官船看了一眼,面露难色。
“方便,自然方便!”柳承业赶忙接话,“大人您尽管放心,此事交由下官便是。”
张知节微微颔首,顺势将这秦流珠这个烫手山芋卸下。
此事既了,张知节便按着流程,转身登上了那顶自官船抬下、已静候良久的八抬大轿。
官差护卫随即在前开道,接着是他雇佣的私人牌夫、伞夫等一众仪仗。
江安官府安排的礼乐队伍紧随其后,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自码头出发,绕行江安主要街道,所到之处尽是百姓夹道欢呼。
轿帘高卷,张知节端坐其中,面对沿途百姓的欢呼簇拥,始终保持着矜持的微笑,不时向两旁颔首致意。
——
夜幕低垂,明月高挂,府衙宴客厅内觥筹交错,一派和乐。
两大名妓柳轻烟与苏泠音联袂献艺,琴箫合鸣,舞姿翩跹,引得满堂宾客连声赞叹。
江安巡抚高居首座,张知节陪坐于其右下手,席间不仅汇聚了江安各级官员,更不乏本地有头有脸的豪绅巨贾。
其中,自然包括了崇阳帮的帮主程一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