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真不信了,这二百四十两的工费,霓裳阁真会老老实实缴纳半数税款。
张书无奈扶额制止,“收手吧阿黄。”
张知节这才勉强按耐住自己举报的冲动。
突然,他猛地转身,问:“剩下的边角料呢。”
虽然那块料子不大,但是做这么一件马甲后,应该还有剩下的才是。
那边角料不会被霓裳阁贪了去吧?
“给巧笑做了两个护腕,最后还剩下些料子,给你做了双鞋垫。”张书顿了顿,“你刚才没看到?”
张知节又立即返回自己的舱房,不多时,便拿着一双看似寻常、绣着青竹纹样的鞋垫回来。
“对,就是这个,最后一点料子都缝在鞋垫夹层里了。”
鞋垫上的青竹刺绣自然不是霓裳阁的手笔,老师傅只负责将那些金贵边角料细细缝进夹层。
张知节打量着手里的鞋垫,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些。
好歹二百四十两不单是马甲的工费,还含了一对护腕和这双鞋垫。
不行,想想还是觉得不值。
他气咻咻地将鞋垫塞进官靴,在舱房中来回踱步,发觉穿上后并无特别感受,又觉得亏了。
正当此时,舱门被叩响。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官船二层,除巧笑外,包括高青在内的官差都住在一楼,杂役们更是只能在甲板之下起居。
张知节早有吩咐,非必要不得上二楼打扰。
此刻听闻敲门声,他语气还带着一些火气,扬声道:“何事?”
门外人似被他这难得的怒意惊住,静默片刻后,才传来巧笑的应答。
“老爷,出事了,江上漂着一个人。”
张知节忙上前打开房门,肃容问道:“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已快步走出房门,扶着栏杆向下望去。
只见一楼甲板上已聚了不少人,个个伸着脖子往船下张望。
巧笑在一旁解释道:“方才高青在甲板练功,看见江上一个女人抱着一个木板飘着。”
张知节神色一凛,不可思议的看着巧笑,“人还活着?还在江上飘着?”
巧笑理所当然的点头。
张知节这才反应过来,如今他乘坐的是官船,船上人员个个登记在册,不能增员,也不能减员。
他作为船上唯一的主事者,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擅自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