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送你入宫时,有辆马车在附近停留许久。”张书神色渐凝,“在我们抵达之前,它便已在那儿了。”
寻常送考家眷,断不会在东华门外停留这般久。
这般长时间的停留,足以引起宫门守卫警觉,正如张书离去时已被他们留意到一般。
可自始至终,守卫中竟无一人对那辆马车长时停驻提出半句质疑。
“还有驾车的人,”张书语气肃然,“那车夫的内力,不逊于···”
她略作沉吟,寻了个恰当的参照,“不逊于玄鹰卫千户。”
张知节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一个车夫?玄鹰卫千户?”
他怎么想都没办法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你确定他只是一个车夫?”
此问题一出口,张知节就知道自己说了一个废话。
那车夫肯定不是一般人,但张书既然以“车夫”形容他,便是那人做了寻常车夫打扮。
他又觉得不对,“姐,你是觉得这事和我有关系?”
张书点头。
张知节茫然:“为什么?”
张书语气笃定,“因为车内的人,一直在看你。”
车内之人虽然带着宽大帷帽,让人看不清长相和穿着。
但她直觉,那是一个女人。
她的视线,主要是在张知节身上,偶尔扫过自己。
一个注意力全放在张知节身上的女人。
听到张书这么说,张知节仰着脑袋就要反驳。
他现在的生活可规律了,之前全心全意都在科考之上,哪里有机会接触什么女人。
但下巴抬了一半,就僵住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张书见状眯起了眼,盯着他,“你想到了什么。”
张知节不自觉地抿紧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神色间透出几分心虚。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张书愈发凌厉的视线中,他只得小声将洛都初雪时,一方香帕从天而降的故事说了出来。
“额,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说罢,他低下头,等待审判。
半晌没听到张书的声音,他悄悄抬眼,却见张书正神色复杂地望着他。
张知节连忙讨饶:“姐,我知道错了!当时我只当没看见径直走开,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后来不也确实没再出什么状况么?"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