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张知节就知道自己不招动物待见,在前世的时候他和张书就曾做过各种实验。
最终推测这一倒霉现象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他身上会散发一种令动物排斥的荷尔蒙,这气味人类无法察觉,却能被敏锐的动物感知。
要解决这个问题,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改变他身上的气味,起码要让马匹愿意短暂接受他的乘坐。
张书立刻想到了一样东西——荆芥,俗称猫薄荷。
猫薄荷不止对猫有效,对马同样有着非比寻常的吸引力。
荆芥本是一味常见药材,两人很顺利地从一家药铺买来一包。
又经过几次试验,他们终于找出了最有效的法子:一件用荆芥水浸泡并晾干的里衣。
若是常人穿这衣服,寻常马匹定会亲昵地凑近撒娇。
但这法子对张知节,却只换来马儿的困惑与迷茫。
眼前这个人,闻起来“香臭香臭”的是怎么回事?
他们要的就是这样的迷茫期,等马儿回过神来时,张知节早已完成了游街。
可没想到,即便他们如此算计,最后还是险些出了意外。
张知节想了一会,便猜测道,“也许是我出了一些汗,今日的风又比前几日大,把猫薄荷的味道吹散了一些?”
“也有可能。”
张书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照预想的一一进行。
无论如何,这关也算是顺利过了,于是她转而问道:“晚上在家用饭吗?”
张知节摇头:“我约了方文德和杨子尧去繁楼小聚。”
方文德与杨子尧是今科的榜眼和探花。
这算是他们一甲三人首次私下宴饮,在这个极重“同年之谊”的年代,这样的往来不仅是人情,更是必要的应酬。
张书见他对新身份适应地如此良好,欣慰地点头,又问:“约在什么时辰?”
张知节望了眼外面的天色,道:“这就得走了,我回来主要是为了换身衣服。”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姐,你晚上等我回来,不会太晚的。”
科举算是正式结束了,但后续还有好多事情需要两人再琢磨商量。
见张书答应了,他便回屋迅速换了件常服,匆匆出门。
出门的时候自然又遭到了围堵,但如今张知节的身份不同往日,他是朝廷正式官员,门外众人见他板着脸上了马车,已是明显不快,自是不敢拦阻他的车驾,只得讪讪地目送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