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张知节答得飞快。
嘴欠归嘴欠,该怂还是怂。
此时天色还是昏暗,张家马车轱辘辘驶出巷口,很快便汇入涌向东华门的车流中。
半个时辰后,车马停稳,张知节利落地跃下马车,回头对探出半个身子的张书笑道:“书姐儿,你就等着你爹我的好消息吧。”
张书直起身,目光掠过一旁侍立的高青与巧笑,最终落回张知节脸上。
她唇角微勾,眉梢轻挑,似笑非笑。
张知节被她看得后颈发凉,方才那点嚣张气焰顿时泄了个干净,结结巴巴地找补:“我、我是说,今日肯定都是好消息,对、对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张书轻笑一声,无视他瞬间僵直的脊背,伸手为他理了理进士巾两侧的系带,随后朝前方微扬下巴:“去吧。”
张知节如释重负,转身便朝着东华门快步走去。
直到那抹蓝色的身影消失在东华门后,巧笑轻声问道:“小姐,我们现在回府吗?”
“不回。”张书收回凝望宫门的目光,视线不经意地落到几十米外,一架看似寻常的青布马车上。
然后,利落地转身进入车厢,“去鸿宾楼。”
巧笑连忙跟着钻进车厢。
高青确认二人坐稳后,轻轻一抖缰绳,马车便平稳地驶向太平天街的鸿宾楼。
抵达鸿宾楼后,高青将马车交由店小二安置,和巧笑一起护送张书登上二楼,最后静立在雅间门外值守。
鸿宾楼坐落在主街中段,是京城颇负盛名的酒楼,早在三个月前,张书就未雨绸缪地预订了雅间,她预估了传胪大典的时间,直接包下三日。
正因订得早,又连订三天,她才成功拿下了这间如今炙手可热的“观景地”之一。
张书在桌边坐下,放下手里的一个木盒。
“小姐,咱们来这儿是等谁吗?”巧笑一边为张书斟茶,一边好奇地问。
张书没有立即回答,冲着对面的座位点点头,“坐吧。”
巧笑应声落座,动作干脆。
张书轻抿一口清茶,目光投向窗外,这才悠悠道:“这是新科进士游街的必经之地。”
巧笑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小姐是专程来这看老爷游街的。
是了,方才不曾留意,此刻经张书一提她才发觉,楼下目之所及的商铺门前、阁楼檐下,都已挂上红绸,肯定是商家们为进士游街预备的喜庆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