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醒来,是被巧笑的敲门声叫醒的,窗外还是一片漆黑,院子里偶尔有灯笼的光影掠过。
张知节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含糊问,“什么时辰了?”
门外的巧笑回答:“刚过寅时。”
他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后下床穿衣,一开门,就闻到了一阵陌生又熟悉的香味。
他转头问正在准备热水的巧笑:“今天是小姐做的早膳?”
虽然是疑问,语气却很是笃定。
“是啊,”巧笑有些心疼地说,“小姐丑时四刻就起了,在灶房忙活了好一阵呢。”
虽然她也有帮忙打下手,但大部分灶前工作还是张书自己做的。
张知节无言,只默默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待他收拾妥当走出门外,就见正厅的桌上摆着数盘精致的广式早点:虾饺、肠粉、叉烧包、烧麦。
张书端着最后一碟萝卜糕走了进来,见张知节愣在原地,便道:“站着做什么?坐下吃啊。”
张知节回过神来,条件反射一般给张书拉开椅子,嘴里利索道:“姐姐请坐,姐姐辛苦了,谢谢姐姐。”
张书放下萝卜糕,从善如流的坐下,接受了他的道谢,拿起筷子,略抬了抬下巴,“吃吧。”
“好嘞!”张知节立马坐到张书对面,却不动筷,只恭敬地说,“姐姐先请。”
等张书夹走了一个烧卖,张知节才拿起筷子,可他看着眼前的早餐,喉结滚动,一时有些无从下手。
最终,他听从内心的召唤,筷子伸向了点心之王——虾饺。
一口下去,鲜咸的汤汁溢满口腔,充满弹性的虾肉在齿间跳跃。
张知节满足地眯起了眼。
他吃得细嚼慢咽,珍惜至极,因为他知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了。
今天过后,他不再是珍贵的考生,这样的待遇,以后怕是很难再有了。
想到这里,他吃得更慢条斯理,一顿简单的早餐,足足吃了大半个小时。
约莫七分饱时,即使再不舍,他还是搁下了筷子,期间只喝了半盏茶水。
今天他必须严格控制饮水,因为殿试一直从清晨持续到傍晚,期间不得随意走动。
大多数考生早在几天前就开始控制饮食,到了殿试当天,有些人甚至滴水不进,他们宁愿渴着饿着忍着,也不愿意在殿试的时候上厕所。
虽说实在忍不住也可举手示意,但这一举,落在监试官眼里,便是定力不足,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