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利落地从窗外翻身而入。
白非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出场方式有什么不妥,刚一落地,便对着张书挑了挑眉,笑着说:“一剑山的那处断崖,确实是司鸿影劈出来的。不过,并不是一剑,而是整整八剑。”
下一刻,听到动静的双喜已经推门冲了进来。
他一个箭步挡在卢正庭身前,右手紧握剑柄,随时准备出鞘,全身紧绷,如临大敌地盯着白非。
白非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她朝卢正庭挑衅一笑,话却是对张书说的,“这事卢正经怎么会知道,你问错人了,应该来问我才是啊。”
这话说的着实不客气,张书没有答话,有些茫然地转向卢正庭。
就见卢正庭的脸色早已沉了下来,声线低沉:“双喜。”
双喜身形微滞,随即退至卢正庭身侧,但周身依旧紧绷,神色戒备。
卢正庭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脸色是毫不掩饰的不豫:“白指挥使不请自来,是否太过失礼了?”
“不过是听见卢大人在此误人子弟,特来指正一二罢了。”
白非双臂环抱,眉宇间尽是桀骜。
“不速之客已是无礼,更遑论伏于梁上、窃听私谈。白指挥使如此行事,竟还敢指责卢某误人子弟?”
“监察朝野动向,耳听六路,本是玄鹰卫分内之责。”
“卢某倒不知,玄鹰卫的权责几时延伸至窥听朝臣私宴了?”
“那只能怪卢大人,见识浅薄了。”
二人言语往来,如剑光相击,一时之间,室内气氛凝重,视线交汇处,隐有火光迸溅。
张知节和张书安静地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原来这两人是真的不合?
那他们之前吃的瓜,全都吃错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针锋相对,旁人根本插不进话,他们也不需要别人插话。
起初还是势均力敌、各不相让。
后来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各自手头经办的案件上,他们开始互相抨击对方的办案效率,从线索收集到结案速度,批得一无是处。
最后,他们竟开始打赌,赌谁先了结手头的案子。
输的人不仅要当面低头认输,还得答应赢家一个条件。
听到赌约内容的张知节和张书不约而同地微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
等等,卢大人,您是被不戒传染了吗?怎么也赌上了?
您往日的沉稳呢?气度呢?怎么一下子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