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节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包袱上:“你这是?”
田掌柜忙将包袱递上:“您出门这一个月,有几位访客见您不在,便把拜帖转交到我这儿了。”
张知节赶忙双手接过,被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吓了一跳,嘴上还下意识地道谢。
“举手之劳,不值一谢。”田掌柜笑着摆手,又瞥见一旁手持扫帚的巧笑与高青,识趣道:“您刚回来,定然忙碌,我就不多打扰了。”
张知节客气地将田掌柜送至门外,这才转身回院。
如今整个小院唯一收拾妥当,能落座的地方只有张书的房间。
张知节提着那包帖子走进去,见张书正坐在桌边,悠闲地品茶。
他解开包袱,将里头的东西往桌上一倒,数十封拜帖与信函哗地铺散开来。
“嚯!这么多?”
张知节有些意外,倒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人缘。
他一一翻开细看,发现大多是那五十二名文州举子留下的拜帖与谢函。
其中部分举子考后自感发挥不佳,料想榜上无名,便打算提早离京返乡,临行前特来向他致谢,不料张知节出游未归,只得留下书信附上自己的通信地址后离去。
除了文州同乡的信帖,还有不少洛都文会与诗席的邀约,因不知他何时返回,也都托田掌柜一并转交。
张知节匆匆看过那些谢函与请柬,忽地抽出其中一封,递给张书。
“是卢大人的帖子,约我们回来后去繁楼一叙。”
——
两日后,张知节和张书一起来到了繁楼门口。
对于繁楼,两人并不陌生。
他们初至洛都的时候,便曾数次来这号称“洛都第一楼”的地方打卡。
也是在此处被卢正庭家的管事认出,才被他逮个正着。
繁楼并不是一座楼,而是五座楼宇勾连相拥构成的楼群,除了最中央的一座主楼高五层,其余四楼皆三层。
楼与楼之间以飞廊相接,明暗互通,此刻夜幕初临,繁楼华灯尽点,从远处看宛若仙阁。
张知节向门前侍从递上写有厢房名的帖子。
侍从一见帖子上的卢氏家徽,脸上的笑容立刻更加恭敬:“张公子,您请随我来。”
他没有带他们去旁边的副楼,而是直接穿过左边一条走廊,走向后方的主楼。
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两人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四处打量。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