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起。”
“诶!”
门外巧笑清脆的应了一声,人影一晃便去了。
不多时,她便提着铜壶进来,给张知节兑好温热的洗脸水。
一番洗漱更衣后,张知节才觉着魂儿总算归了位。
他穿着厚实的棉衣,抱着手炉走出房门,就见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两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
张知节一看面条的粗细,还有面上那两个煎得边缘焦脆的荷包蛋,就知道是张书的手艺。
他才刚坐下,门帘一掀,张书端着碟醋腌萝卜走了进来。
张书放下萝卜,见张知节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便拿起筷子道:“吃吧。”
话落,张知节立即拿起筷子呼噜噜吃起来,此刻没有外人,他饿得狠了,也顾不得什么吃相。
“慢点吃,锅里还有。”张书轻声提醒。
张知节嘴里嗯嗯地应着,直到大半碗面下肚,才放缓了进食速度。
夹了片腌萝卜送入口中,酸甜爽脆的口感让他手里的动作再次加快,就着小菜,转眼间一碗面连个汤底都不剩。
待他起身去灶房添了第三碗面,连汤带面吃个精光后,才长舒一口气,瘫在椅上叹道:“可累死我了,算是活过来了。”
张书早就放下了筷子,见他缓过劲来,便第一次问起他考场里的情况。
张知节心有余悸的抱紧手炉,开始讲述他的“考棚受难记”。
前两场还算顺利,天公作美,夜里虽寒,白日却都是艳阳高照,晚上咬咬牙也就熬过去了,并不耽误白日答卷。
可到了第三场,情形就全变了。
进场那日就北风凛冽,温度陡然下降了十好几度,夜里又无声无息地下起大雪,白日雪停了,却是另一番折磨
学过初中物理的人应该知道,化雪比下雪的时候更冷。
而张知节本身又是一个极度畏寒畏热的体质,这对他而言更加难熬。
即使他和张书为了应考做足了准备,但是炭火带得再足,在那三面砖墙、一面敞风的考棚里,也留不住半点暖意。
而且考场规定了考生身上只能穿着不带夹层的单衣,所以张知节身上真正可以御寒的只有一件单层的羊皮袄子。
至于更保暖的狐裘貂裘,并不是他这个身份可以穿的。
考场发的棉被是旧物,早已硬结板正,可即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