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驾着马车出现在街中。
“老爷,您果然提前出来了。”
高青勒停马车,利落地放下矮凳,接过张知节手中的青伞。
“你怎么来了。”张知节诧异道。
“小姐说您今天肯定提早回家,便让我早一点来接您。”
高青也是心下佩服张书,她对张知节拿捏的真是太准了,若非路上积雪难行,自己本该更早到的。
张知节还想再说什么,却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似乎仍未移开,他当即踏上马车,低声催促:“快,回家。”
他弯腰钻进马车,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不一会儿,马车踢踢踏踏地动起来,拐过街角,张知节紧绷的肩背才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到家后,他将糖糕递给高青,又给正在院中练拳的巧笑塞了一包。
属于张书的那份,他亲自送到了她房里。
张知节将剩下的一包糖糕放到桌上,嘴里咬着自己那份,含糊不清地问:“姐,里怎么资道我今天提早回来了。”
“下雪了,你该出来撒欢了。”
张书头也不抬地回答,专心吃着糖糕,受限于如今“硬件”不全,只能小口抿着入口。
张知节嚼着糖糕,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
张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开口问:“你的手炉呢?”
自洛都正式入冬以来,张知节一向是手炉不离身的。
“糟糕,我忘到书楼里了。”张知节神色一僵,有些懊恼和心疼道,“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顺走。”
“明天去书楼问问管事。”
张书神色平静,并未因此责备他。
那红铜手炉虽不便宜,但她觉得没有必要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多加苛责,再说,他本是不小心的。
想到张知节畏寒的体质,她起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二两银子递过去,“若是找不回来,就再买一个。”
“好嘞。”
张知节喜滋滋地接过银子,心里默默祈祷,手炉可千万要找到。
要是能找回来,这钱张书大概率是不会找他要回去的,那这锭银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私房钱的一员。
若真找不回来,那红铜手炉售价一两多,剩下的钱还是自己的。
说起书楼,张知节顺势提起了孙举人的事。
那是个典型的小人,胆子却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