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方是今年新中的举人,初次赴洛都会试,人脉想必不如自己熟络。
不等张知节回答,他又紧接着道:“若你还未寻得,我倒可为你引荐一人,刑部给事中庄大人一向乐意提携同乡后进,只需这个数···”
孙举人悄悄伸出五根手指,笑道:“这对张兄来说,应当不难吧?”
说话间,他目光在张知节身上绸面斗篷上一扫而过,心中不由又是一阵酸意翻涌。
上回见面时,这位张举人穿的还不是这件,看来他家境之殷实,远超出自己原先所想。
既然如此,就莫怪他从这人身上额外赚一笔了。
张知节看着他伸出的五指,心中冷笑,轻嗤一声:“不劳孙举人费心,关于结印作保一事,我已经办妥了。”
孙举人闻言一惊:“什么?你找到了?找的是谁?花了多少?”
“孙举人慎言,”张知节正色道,“朝廷严禁作保官员收取举子酬金,我所托之人,完全是念在同乡之谊,并无分文交易。”
朝廷确有此禁,然水至清则无鱼,收取举子作保酬金,早已经成为一种默认的规定。
对于这样的潜规则,张知节自然也是心里有数的,不可能说因为卢正庭引荐而故意无视这样的规矩。
那日登门他也是准备了一点“心意”,谁知卢正庭所荐的那位官员竟坚辞不受。
想来,还是卢正庭这个引荐人的面子太大了。
见孙举人满脸不信,张知节不可能和他解释,淡淡道:“方才所言,我只当未曾听见,孙举人,还望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朝二楼走去,独留孙举人僵立原地,面色一阵红一阵青。
张知节径直走上三楼,迅速寻到昨日未读完的那册书。
他四下环顾,只见座无虚席,唯有一些靠窗的位置还空着。
取下身上的斗篷挂在椅背,张知节抱着手炉,在那略感寒意的窗边坐下。
漱石书坞并没有禁人交谈的规矩,但是秀才举人也算是这个年代的高素质人才了,即便偶有交流,也都压着声量,这点声音对于张知节来说构不成什么影响。
他一入书海,便不知光阴流逝。
直到邻座一人起身时不慎带翻了椅子,那声突兀的声响,才猛地将他的注意力从字里行间拽回现实。
也就在此时,他才捕捉到了窗外不同寻常的动静。
一阵阵,淅淅簌簌的轻响。
他心下微动,起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