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车夫拘谨的声音响起。
车内两人对视一眼,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
她竟然就是玄鹰卫指挥使白非!?
两人随即窝在车内,屏气凝神,不敢妄动。
作为两个正宗的“乡下土包子”,两人对朝堂与江湖的认知,大多都是靠市面上流通的三大报纸上或是茶楼里说书人的故事。
可在那些说书人唾沫横飞里,玄鹰卫出现的大多是各大千户率领卫众千里缉凶,那位执掌玄鹰卫的指挥使白非,其名虽如雷贯耳,本身却仿佛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从未被具体地讲述过。
在报纸上,对这位指挥使更是讳莫如深,极少数出现她名讳的内容,那必是震动朝野的大案。
那些报道全都是秉承着“字数越少,事件越大”的宗旨,只有耸动的标题和简讯。
直至今日之前,他们对这位指挥使的全部了解,只有其名白非,武功深不可测。
谁曾想,执掌玄鹰卫这等森严机构的,竟是一位女子。
在张书手底下长大的张知节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回想起白非一招制敌的凌厉手段,还有那令人胆寒的骨裂声,他的脊背隐隐有些发凉。
“车内是谁?”
“是、是世子的客人。”
车外久久没人答话,也没听到马蹄离开的声音。
正当张知节想要凑近车窗细听时,张书猛地把他拉到一旁。
面前的窗帘突然被人掀开,一张笑盈盈的脸探了进来。
“嘿!”
“!?”
“白、白指挥使?”
张知节强自镇定,拱手行礼。
白非的目光轻飘飘掠过他,鼻尖微动,视线在张书衣襟前点点血迹上停留了一瞬。
她转移目光,歪了歪头,“你就是张知节吧?”
张知节面露诧异,好像不明白鼎鼎大名的玄鹰卫指挥使怎么会认识自己,但还是再次拱手行礼,正色道:“见过白指挥使。”
白非轻佻的目光巡视着他的五官,轻笑道:“长得不赖嘛。”
张知节嘴角微抽:“···过奖?”
她似乎觉得张知节的回应很有意思,脸上笑意更浓,却不与他多做寒暄,转向张书,语气里带着几分可以称得上哄劝孩童的温和:“那你就是书姐儿了?”
张书警惕地微微颔首。
从白非靠近他们的车架的那一刻,张书觉得自己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丝毫没有余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