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抬头,正对上张知节震惊的表情。
“霜儿——”
不等他们交流更多,一声凄厉的嘶吼骤然响起,将二人的注意力重新拽回车外。
只见关押着数人的男囚车中,一个颈戴重枷的年轻男子正死命攥着木栏,朝地上那女子嘶声哭喊。
沉重的木枷随着他激烈的动作,在颈间与腕上磨出深红血痕,他却浑然不觉,一双赤红的,充满担忧的眼睛死死钉在女子身上。
“霜儿——霜儿你醒醒!你没事吧!?你看看我啊——霜儿——”
张书:“······”
张知节:“······”
突然想要脚趾扣地,仿佛看了一场诡异的电视剧的尴尬感觉是怎么回事?
张书拇指微动,好想换台。
就在年轻男人的深情呼唤声中,囚车内一个始终沉默的中年男子突然暴起,在狭小空间里猛地将年轻男子撞开,随即屈身、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腹间!
此番举动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囚车内其他男犯竟也挣扎着起身,对着那青年拳脚相加。
那狠厉模样,不像是对着血脉至亲,倒像是对着不共戴天的仇敌。
“别打了!别打我儿!四郎——!”
女眷中一名中年美妇哭喊着欲冲向囚车,却被身侧玄鹰卫一把拽回。
“老实点!”
“不!我的四郎!我的儿啊!我的——”
妇人凄厉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浑身剧颤,目光惊恐地投向那扇洞开的朱门。
男囚车中的殴打也霎时停歇。
所有囚犯,无论男女老少,都瑟缩着肩膀望向门内,眼中尽是恐惧。
方才还充斥哭喊与骚动的府门外,顷刻间寂静无声。
连旁观的马车中也再无一丝私语,数道车帘被慌忙放下,仿佛那门后正有洪水猛兽,即将现身。
一只官靴,不疾不徐地率先踏出,玄色衣袂拂过门槛,一道纤长挺拔的身影,逐渐完全显现于天光之下。
来人身着玄鹰服,衣摆以金线绣着流云惊涛,双肩是一只完整的金翅鹰纹,着装细节的与众不同,昭示着不同寻常的身份。
腰间并未佩任何刀剑,只悠悠悬着一枚玄铁令牌,幽光沉凝。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来人现身的一刻彻底冻结。
门外所有玄鹰卫不约而同地绷紧身形,握刀的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