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想到另一桩事,眉头又皱了起来:“说起来,巧笑姑娘,你武艺这般高强,真该跟着主子走水路才是。老爷一个文弱书生,加上年岁尚小的小姐,只他二人上路,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即便搭乘的是素有口碑的“连帆商会”的客船,可一个多月的水路迢迢,谁敢担保万无一失?
倘若途中生出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偏偏老爷执意让巧笑与他同行陆路,这安排着实令人费解。
巧笑手里的笔一顿,哀怨的看了一眼高青,没有答话。
还能是为何?她何尝不愿随侍小姐身侧?
可小姐说了,要她务必护好高青与大橘的周全,还有这满院的箱笼行李。
相较于水路,显然是陆路上这一人一马,外加这些惹眼的行囊才更易招来风险。
可高青此时尚不知晓小姐身负武艺,巧笑只好反问道:“你一个人,能照看好两匹马和这么多行李?”
高青沉吟片刻,心里盘算着最优解:卖掉原来拉车的马,让大橘拉车。
可一想到大橘那副牛脾气,立刻觉得这念头行不通,自己怕是根本制不住它。
巧笑手里的动作没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大橘是老爷花三百多两银子买回来的。”
高青:“什么!?”
他猛地扭头,看向马厩里那匹仍在闹脾气的骏马,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他虽看出大橘身形矫健、气度不凡,远非寻常拉车的驽马可比,也知道他是老爷的爱驹,身价不菲,却万万没料到,它的身价竟能高到如此地步。
时常上一匹寻常脚力马匹,市价不过十五两上下,能上战场的战马,市价一般在五十两以上。
他原以为大橘这等良驹,至多七八十两便顶了天。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价,因会些拳脚功夫,他被张知节以三十两银子买下,在奴仆中已算是高价。
而这大橘,竟抵得上十个他了!
他原先唤它马祖宗是玩笑话,没想到竟然真是一位祖宗。
他竟然还想让大橘拉车,自己真是胆大包天了。
霎时间,他又恍然大悟,原来巧笑这趟最重要的保护目标,竟是大橘。
“咚咚咚——”
院门再次被叩响,打断了院内短暂的沉寂,也将高青从巨大的震惊中拽了回来。
“得,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