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赫然是两行潇洒的字迹:“主家外出,数日即返。”
——
鹿鸣宴是由江安巡抚亲自主持,专为宴请主考学政、监临、内外帘官以及新科举人而设的正式官宴。
与张知节先前考中秀才,参加府学举办的入泮宴相比,这才是真正由官方举办的盛大庆典,流程庄严而紧凑。
宴席之始,主考官与巡抚身着庄重朝服,行谢恩之礼,随后,新科举人依次谒见诸位考官,礼毕入座。
紧接着,便到了众人齐声高唱《诗经??小雅??鹿鸣》之章的环节,这也正是“鹿鸣宴”之名之由来。
就在此时,巡抚忽然点名,要张知节上前领唱。
张知节面露讶色,显然未曾料到会有这般安排。
但他很快定神,从容起身,朝首座的巡抚遥遥一揖,随即直身启唇,音色清越,旋律悠扬,在他引领之下,满堂歌声琅琅。
于才艺展示一事,张知节前世早已历经无数镜头洗礼,此刻自是气定神闲,不见半分怯场。
鹿鸣曲后,巡抚和主考学政又嘉奖勉励了几句,便宣布开席,佳肴美酒次第呈上,席间一片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方才张知节落落大方的举止,加之出众的容貌与解元的光环,使得敬酒之人络绎不绝。
就在他对面,一小群新晋举人正低声议论。
其中一人忽然冷哼:“瞧他那张狂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中了状元!不过侥幸一回,竟也这般招摇。”
说罢眼珠一转,侧身向居中一人谄媚笑道:“崔兄,你也别往心里去,这姓张的能中解元,纯属运气,哪及得上崔兄才学深厚,才名远播?”
他们虽家世不及清和崔氏显赫,却也多是书香门第,家学渊源,早在考前便已自成一片,寻常举子轻易不敢靠近。
如今见这张知节骤然夺魁,风头无两,心中自是既不解,更不满。
“此言差矣,”崔思逸唇角含笑,语气平和,“张解元的文章确有独到之处,文采斐然,他能夺魁,靠的是真才实学。”
“崔兄胸襟,赵某佩服!”
“可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依我看,崔兄的应试文章绝不逊于那张知节。”
“正是正是···”
众人连声附和。
崔思逸面上虽仍谦逊,眉宇间却不自觉掠过一丝自得,只是余光扫向对面被人群簇拥的张知节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晦暗。
这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