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镜月湖中舞台独立,四周环绕受邀画舫上百艘,岸边围观者更是数不胜数。
张知节和张书做为第一次听闻云梦花会的外地人,自然不可能抢到炙手可热的花会船票。
两人之所以能登上画舫就近观赛,全赖嘉禾堂掌柜前几日亲自上门送的特殊花帖,也就相当于观赛的门票。
对这送上门又难得一见的热闹,两人自然不能错过。
只是一张花帖最多只能携一人同行,因此今夜登船的只有张知节与张书二人,巧笑则与高青一同在岸边等候。
不过比起在画舫中看表演,巧笑定然更乐意待在岸上,对她而言,逛吃逛喝的乐趣,可比看表演有吸引力多了。
“还好我们来的早。”
张知节望着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灯火游船,心有余悸地念叨着。
他们从一个多时辰前就来了,天色尚未擦黑,舞台周围便已聚集了不少船只。
湖中观赛并无固定位置可言,讲究先到先得。
好在决赛舞台搭建的足够高,即使位置远些,依旧能完整的看清舞台。
只是没有现代的投屏巨幕,他只能遥遥望见舞台上人影绰约,瞧不真切。
就在这时,张书倏然朝不远处一位摇桨的年轻船娘招了招手。
那船娘灵巧地驾着小舟,在画舫间隙中轻盈穿行,转眼便滑至他们窗前。
她抬头时,正迎上张知节含笑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热,转而向张书柔声问道:“小娘子想用些什么?我这儿有木瓜渴水、乌梅渴水、桂花渴水···”
她报完品类与价钱,便有些腼腆地低下头。
张书瞥向张知节,他立即会意,温言道:“有劳,要一筒木瓜渴水,一碗桂花渴水。”
他数了一把铜板递过去,又含笑补充:“也请给船家来一筒。”
正端坐船头、轻摇桨橹稳住船身的老船夫连忙隔着纱帘对他道谢:“多谢客官。”
船娘将两筒渴水从窗口递入,见张知节已转头望向别处,眼中掠过一丝失落。
她摇至船头完成交易,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一桨一回头,恋恋不舍地摇桨离去。
张知节只喝了一口,就放下竹筒,皱着脸冲张书做了个苦脸,压低声音道:“太甜了。”
张书心里失笑,能不甜吗?
那船娘可是往他的竹筒里舀了好几勺的糖粉,他这份桂花渴水,船娘做地绝对是亏本买卖。
可惜,媚眼是抛给瞎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