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天,院子里众人都是听张书的吩咐,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故意无视了张知节在考棚里的动向。
只有在考棚正对面马棚里的大橘,时不时闹出一点动静想要吸引张知节的注意力,似乎在拼尽全力干扰他做题。
“唏律律——”
大橘甩了甩头,眼神里带点嫌弃,表示自己听不懂他的话,却也没躲开他的抚摸。
张知节对大橘鄙夷的眼神视而不见,仍一个劲地摩挲着它的大长脸。
张书敲了敲门柱,提醒道:“洗手,吃饭。”
说完转身进了正厅。
饭桌上,张知节一句话也不说,专心埋头干饭。
待一桌饭菜扫荡干净,他还意犹未尽地摸着肚子,琢磨着要不要让高青再去买些点心来,他感觉还可以再溜溜缝。
“差不多得了,”张书擦着嘴角,见他脸上的遗憾,顿了顿,便道:“等会让巧笑去买罐冰酪回来。”
张知节眼睛顿时一亮:“我要荔枝味的。”
眼下荔枝临近下市,用鲜荔枝做的冰酪价格不菲,但张书还是好脾气地应了下来。
“灶间有热水,你先去洗澡洗头,收拾好了来书房找我。”
张知节知道张书要说卷子的事情,洗澡洗头的动作不由地慢了一些。
可再磨蹭,终究还是要面对。
当他披散着一头半干的头发走进书房时,一眼就看到书案上厚厚一沓试卷。
张书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朝那沓卷子扬了扬下巴,“你自己看一遍,看完再告诉我你的想法。”
张知节依言坐下,认真翻阅起来。
明明是他自己写的卷子,此时从第一场的策论看起,竟然生出几分陌生感。
一个时辰后,见他放下最后一张纸,张书便问:“有何感想?”
张知节在谦虚和嘚瑟中选了个诚实的说法,“我觉得我写得真是太棒了!”
说完就仰着下巴,等着张书无情打击的张知节,却听到一声轻笑。
“我也觉得你写得太棒了。”
“······”
“姐,要不你还是说实话吧。”
“我说的是实话,你这次考得的确很好。”
张书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深感欣慰。
自从张知节通过院试后,大多数时候他已经能够自学精进,很少再需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