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府学模拟的经验,张知节不愿再试也合情理,毕竟考期将至,一场乡试模拟考太过耗费心神。
而顾秀,则是怕自己先前心结未全消,想在考前再验一验状态,之后他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修养身体,也足够了。
两人未再深谈模拟考之事,转而聊起别的话题。
和顾秀分别后,张知节回家歇了几个时辰,至酉时又再度出门。
这次是与甲一班几位同窗小聚,他虽与卢子穆等人交情最深,但与班上其他同窗也相处融洽,尤其在李怀仁退学之后,甲一班诸位同窗之间从表面来看,关系更和睦不少。
他此次赶考并未与他们同路,总不能到了省城也闭门不见,只是事先言明,这是考前最后一次聚会,之后一月需闭门温书,不再赴约。
“连二十一日崔公子做东的文会也不去了?”一位同窗讶然问道。
崔公子以为张知节与府学考生同住,便将文会的请帖送到了府学租住的院中,方才他们已将那帖子转交给他。
张知节瞥了一眼桌上请帖,含笑摇头:“自知斤两,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席间几人交换眼色,知道张知节是谦虚,却默契地不再相劝。
所谓文会,实则是考生在科考前扬名的良机。
而这位崔公子,乃是邻府今年的院试案首,本就是本届乡试“解元”的热门人选之一,更关键的是他的姓氏——崔。
清和崔氏,昭朝五大世家之一
即便只是旁支子弟,其身份也足以令寻常学子望而却步。
此番他举办文会,所邀皆是赴考学子的佼佼者。
绝大多数收到邀请的学子都会赴会,这既是结交世家子弟的良机,也盼着能在会上作出佳篇扬名。
张知节主动放弃,对在座的其他人而言,也算是少了个竞争对手,毕竟张知节的名声,早已随着此前模拟考的风潮传入了不少人耳中。
张知节只当不知道他们的心思,顺着他们的话,将话题引向了别处。
酒过三巡,众人便各自散去。
毕竟是赶考学子,若在考前便喝得酩酊大醉、夜不归宿,被人撞见了,总归有损清誉。
华灯初上,张知节独自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借着夜风散一散酒意。
走过一个面塑摊子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伸手拈起一个娃娃面人,就着灯火细看:“这个怎么卖?”
正低头专注捏面的摊主闻声抬头,见张知节一身儒衫,立刻堆起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