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驿丞连忙躬身引路。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张知节和张书也重回座位。
不多时,巧笑敲门进来,嘟着嘴抱怨:“小姐,老爷,小二说热水要先紧着楼下那批军爷用。”
“无妨,我们并不急。”张书神色平静。
见张书并未不悦,巧笑便也收起不满,转而笑道:“咱们的饭菜倒是备得差不多了,我让小二给您端进来?”
“好。”
待张书和张知节用饭到一半的时候,楼下传来阵阵喧哗,想来是后方的步兵队伍到了。
接着便是驿丞和唯一的一个小二忙前忙后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他们的房门被再次敲响。
“谁?”
“张老爷,您现在方便吗?这几位军爷有些事情想要问您。”
“稍等。”张知节放下筷子,扬声回话。
张书起身走至床榻边,脱鞋抽出匕首,躺下放床帘。
“进来吧。”
驿丞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身着轻甲的军官。
张知节起身,向二人拱手一礼:“在下张知节,见过二位大人。”
从甲胄制式看,这两人应是品级武官,张知节只是秀才,自然要对他们行礼。
二人略一颔首,并无寒暄,个子略高一些的男人径直问道:“听驿丞说,你是从保必县方向来的?”
保必县正是那互相推诿的两县之一。
“正是。”张知节温声应道。
“路上可曾遇上什么不寻常之事?”
张知节略作思索,面带一丝后怕答道:“倒也未遇大事,只是这两日大雨阻路,夜宿荒野时听见几声狼嚎,颇令人心惊。”
两位将士互相对视了一眼,另外一人追问,“除此之外呢?”
张知节拧眉思索了片刻,道,“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近来这一带山匪猖獗,你为何不随书院队伍同行?”
张知节苦笑一声,解释自己身为鳏夫,需携幼女同行,不便与同窗结伴,又补充道:“所幸带了一名护卫和一名丫鬟,二人皆略通武艺,想来尚可自保。”
“那是你们运气好没碰上。”一人语气生硬地应道。
他们已在大厅问过那二人,答话与张知节大致吻合,看着也的确像练家子模样。
可区区两人,又能顶什么用?
先前问话那人的目光落向紧掩的床帘以及地上沾满泥土的绣靴上,又扫过桌上两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