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见他义愤填膺,轻声道:“天底下的蠢人从来不少,明知这事瞒不住,却总抱着侥幸心理。”
张知节冷笑:“最可怕的,正是这种手握权力的蠢人。”
“放心,”张书语气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治下出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大案,两县县令谁都脱不了干系。
那个乔大夫既能在那虎狼窝里存活至今,还探听到不少消息,自然不是傻的。
此时此刻,乔大夫应该早已下山,想尽办法往省城里赶吧。
他为了自己的安全,必定会设法将山匪来历捅出去。
乔大夫在山寨里待了那么久,他自身的消息很有可能早已传到了县衙内应的耳中。
山寨里的山匪是没了,但是山匪老家里的那些人也绝不无辜,只有一网打尽了,才能保全他自己。
见张知节还是一脸阴沉,张书轻叹一声,“小黄,你要记住一句话,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张知节一怔,看向张书认真的眼里,郑重点头,“我知道。”
正是有卢正庭这样的好官,才能护得一方百姓安居乐业,也正是有那些贪官污吏,一念之差,就可以让多少性命枉送黄泉。
张知节从未像此刻这般,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未来走的路,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肩上担子的重量。
他原本只是个小人物,走上科举之路,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与姐姐过上更好的日子。
可现在他懂了,若真有手握权柄的那一天,他的一言一行,都将牵动千人万人的命运。
压力大吗?
大。
后悔吗?
不。
张知节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张书望着他那张坚毅的面庞,紧绷的神色终于微微松动。
既然清楚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她便没有盲目自信,而是早早为这次出行做足了准备。
出发前,张书头戴帷帽,扮作一名矮小老妇,悄悄去了一趟青囊阁。
青衣谷历来医毒双修,既救人性命,也制毒伤人。
那夜她所使用的“百狂散”正是从青囊阁购得,一旦吸入,便能令人神智混乱、陷入短暂癫狂,因其并非致命毒素,不会在人体内留下痕迹,且气味仅一个时辰便可消散于空气,让人难以追查。
与此同时,她还借助变声,在黑暗中挑起山匪之间的相互猜忌,终致他们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