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阻了势头。
匪首见出来的是个姑娘,眼中淫光乍现,待看清巧笑鼻青脸肿的模样,顿时嫌恶地皱紧眉头:“哪来的丑八怪?赶紧滚开,别碍老子的事!”
巧笑默不作声,仅活动了一下戴着露指牛皮手套的十指。
她脸上淤青未褪,衣衫下的伤痕更远胜面上所见,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与数月前截然不同的气势。
她偏头对张知节道,“老爷,你退远一点,以免等会血溅到身上我不好清洗。”
张知节闻言立即拨转马头,退至道旁,山道之中,唯余马车前的二人与几十名匪徒对峙。
巧笑的镇定让匪首心生迟疑。
这伙人太过反常,除那男护卫外竟无一人露怯,就在他犹豫的刹那,马车车帘再次掀动。
张书弯腰从车内探身,立于车前室上。
她一现身便令在场所有目光霎时汇聚,匪首看得一怔,眼中贪婪大盛,污言秽语尚未出口,却听张书冷然开口:“巧笑,速战速决。”
“是,小姐!”
话音未落,巧笑身形已动。
匪首只觉眼前一花,那满脸是伤的女孩竟如鬼魅般倏忽掠至他面前,一个拳头已携雷火之势直扑面门。
之后的事,他便不知道了。
待他再度睁眼,人已回到山寨之中。
“三叔!您总算醒了!”一个生着酒糟鼻的高大男人扑到榻前,放声哭嚎,“咱们十几个兄弟,全折了啊!我拼了这条命,才把您从那个煞星手里抢回来的——”
“额···”
匪首刚吐出一个字,忽觉不对,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手之处肿胀不堪,顿时疼地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艰难地转向不远处的梳妆台。
铜镜之中,赫然映出一张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猪头”!
直到此刻,身上迟来的剧痛才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从面部蔓延至后背,乃至四肢百骸,他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呻吟出声。
“三叔!三叔您怎么了?!”酒糟鼻见状,哭得更加凄厉。
“滚!”匪首勃然大怒,“你看老子像没似的样子吗?!快去才房把那个老头给额提来!”
不多时,被饿了两天、虚弱不堪的老大夫就被人拖到榻前,他颤巍巍地说完诊断,匪首却眯起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疑心大作。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