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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日子过得飞快。
四月过后,府学中许多来自耕读家庭的学生都需返乡协助农事,因此整个五月都是田假。
张书原以为张知节会趁着假期天天往高家马场跑,没想到他反而减少了去马场的次数,更多的时间都在待在家里温书备考。
只让张书偶尔带着巧笑,去马场替他多看看大橘,奇异的是,每当张书前去,大橘对张书热情依旧,却时不时往张书身后看去,仿佛在找什么人似的。
张书对张知节说起自己的发现,他却压根不敢往自己身上想,只当是大橘伤势初愈,刚能行走,因此格外渴望外出走动。
待到张知节再度抽空去看大橘时,果然又收获了十来个毫不客气的白眼。
但这一次,大橘竟没有拒绝他的靠近,虽然仍旧不肯让他上背,态度却明显缓和了许多。
正当张知节沉浸在“撸马”的喜悦中时,关寡妇又一次登门了。
“您是说,想带巧笑出城练功?”
张知节轻敲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蹙眉看向关寡妇。
“对,我们不走远,就去城外不到百里的虞城山中,”关寡妇神色郑重,“只去一个月就回来。”
张知节没有立即回应,只微微侧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见他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并不怀疑自己要带着巧笑逃跑,关寡妇语气稍缓:“你六月份要去省城参加乡试吧?”
“是。”
“到时候巧笑那丫头肯定要跟着你们一起去,我不可能离开文阳,”提及自己为躲避仇家而蜗居文阳时,她的脸上不见丝毫愤懑,反而带着零星笑意,“燎原百裂拳她已正式入门,接下来我要传她真正的内门心法,练功时动静太大,院子里施展不开,只能趁这段时间带她进山,加紧修炼。”
张知节沉吟片刻,还是语气平静的说起自己的计划:“晚辈若侥幸乡试得中,便会直接动身前往洛都参加会试。无论会试结果如何,最迟也要明年五月方能返回,如此一来,巧笑的武功进程恐怕要耽搁不少。”
他此前曾与张书商议过,是否该让巧笑留在府城随关寡妇继续习武。
巧笑自己定然不愿独自留下,而关寡妇对其门派武学传承极为看重,说不定会坚持留人,到时候难免又是一番拉扯。
他们倒不觉得关寡妇会跟着他们一起去,因为崇阳帮总部就在省城,她隐姓埋名多年,自然不会为巧笑轻易暴露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