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儿子只是突然有些倦了?
不多时,韩廷砚便被韩原父亲派来的人带走了,说是要带孙儿去三楼见见各家的长辈。
高家马场在城郊经营已有数十年,每月照例举办五场赛马会,早已成为文阳城的一项传统项目。
张知节他们所在的包厢位于观赛台的二楼,是贵宾席,视野开阔,陈设雅致。
而楼下的一层则是大众看台,足可容纳上千人一同观赛。
至于三楼,那才是真正的VVIP包厢,是各家掌事人与长辈们齐聚交际的所在。
今日因高家马场新进了百余匹骏马正式亮相,一时爱马之人云集,场面尤为盛大,许多世家的长辈们也纷纷前来庆贺。
韩廷砚平日里最烦这样的事情,但此时却是拉着祖父管家的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后没多久,包厢的投注小厮很快就带着三张“注单”回来了。
他去的是二楼走廊尽头,专门为包厢里贵客服务的押注点,不用跟着底下的普通观众人挤人。
张知节看清手里的注单上明晃晃的五十两三个大字,只觉眼前一黑。
他趁与卢子穆等人谈笑的间隙,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静坐一旁的张书,果然见她微蹙着眉头,似有些不悦,心下更加忐忑了。
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回家花式滑跪的一百种方式。
然而张书所虑的却与他截然不同。
她想的并非输了该如何,而是万一赢了又该如何?
尤其当小厮送回注单时特意提及,这场三重彩的赔率已经到了一赔九十五,并且仍在攀升。
想来是高家马场并未隐瞒达驹伤势初愈的消息,以致根本无人看好这匹马。
但是,比起那三匹马本身的实力,张书其实更相信张知节身上的“玄学”。
若是他赢了,那就是从马场上赢得数千两银票。
高家身为庄家,岂会乐意有人从自己手中赢走如此巨款?
思及此,她抬眼看了看还浑然不觉的小黄,心下暗暗叹了口气。
罢了,看来今日多半真要给家里再添一位“家庭成员”了。
谈话间,廊外的喧嚣声骤然高涨,想来是最新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张知节笑着起身,故作从容道:“我们出去看看吧,看看咱们的五十两跑得如何。”
他要看看他的五十里两是怎么没的,让他死个痛快吧!
众人闻言